青青听到这话，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大声反驳道。
    “不许你这么说我们家少爷！”
    一语落下，整个学宫广场上的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学塾圣地，岂容你一个贱婢在这里大放厥词？”
    最初众学子还对李浩然有所忌惮，如今看到李浩然居然才是第五名，纷纷冷嘲热讽了起来。
    “小妮子你知道什么？”
    “赶紧回家给你少爷暖床去吧！”
    青青脸色通红，张口结舌，围观的人群顿时更加放肆了起来。
    陡然……
    青青身边一道疾风掠过，刚才叫得最凶的那人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门牙直接打断。
    那人满嘴是血，声音含糊道：“李浩然，你……你凭什么打人？”
    李浩然收拳站在青青身前，冷声道：“我堂堂有功名在身的大蜀文士……”
    “你侮辱我文名在先，调戏我侍女在后，我凭什么不能打你？”
    众人这才恍然。
    从秀才起李浩然就是一名正式的大蜀文士了。
    既然是文士就有文名。
    毁谤读书人的文名，轻则影响声誉，重则文心开裂。
    所以《蜀汉律》规定，文士被辱及文名，若两人文位相当，最高可与对方诗词决斗。
    若是没有功名的庶人侮辱文士，就比如李亮侮辱学塾夫子许劲这样。
    李浩然看向那捂住嘴的学子冷声道：“《蜀汉律》的规定，庶人辱文士，生死不论。”
    “你这般嘴臭，就是把你打死了，也是你活该！”
    偏偏那名被李浩然打断门牙的士子，不在秀才红榜之上。
    还真是打死了活该！
    此时，人群之中一名衣着华贵，面容阴冷的少年冷笑道。
    “李秀才，你还没当上官呢，就好大的官威啊！”
    本次秀才试的榜首，茂才刘鹏松！
    秀才榜首称茂才，每月可领十个银铢的膏火钱，算半个脚迈入仕途的人物。
    李浩然看向刘鹏松，知道他就是四年间在学塾里欺负最多的那个人。
    四年间，李浩然被殴打，被刁难，甚至在茅厕里被人泼粪出糗。
    欺负他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刘鹏松是在李浩然“疯了”之后的眉山第一才俊。
    刘鹏松与李浩然同年，李浩然天生早慧，才华稳稳压制刘鹏松一头。
    刘鹏松在人前常说“既生瑜，何生亮”。
    直到李浩然莫名其妙生了疯病，刘鹏松才渐渐坐稳了“眉山第一才俊”的位置。
    他若是想要永远是这一代的“眉山第一才俊”，那李浩然就必须永远是一个废人。
    刘鹏松看向李浩然，冷笑道：“李疯子，现在我也污你文名了。你能奈我何？”
    他盯住李浩然，得意道：“你我文位相当，你要么与我当众诗词决斗，生死自负。”
    “哼！”
    他冷哼一声，继续道。
    “要么你就给我闭嘴！不要摆你秀才试第五名的臭架子！”
    那被打掉了一颗门牙的士子得了刘鹏松撑腰，也爬起身来，捂住漏风的嘴巴含糊道。
    “李浩然，你得给老子道歉，还要赔老子汤药费！还要让你丫鬟给老子……”
    “砰！”
    话音未落，李浩然又是箭步窜上去一拳。
    那人应声倒下，捂着乌青眼嚎啕起来：“君子动口不动手！”
    那人明显怂了。
    “李浩然你把圣人教诲都读狗身上去了！”
    李浩然冷笑道：“君子对君子当然不动手，打狗难道也不动手？”
    刘鹏松顿时面有愠色，李浩然刚才其实打的是他的脸。
    没等他发难，李浩然已是看向刘鹏松道：“诗词决斗是吧？行，我答应你了！”
    李浩然的神魂从现代归来，相当于死过一次了。
    他本来都不打算计较刘鹏松以前做的恶事。
    大道朝天，各走一边，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结果刘鹏松居然还想继续踩着他李浩然的肩膀往上爬。
    刘鹏松自己找死。
    李浩然又岂是怕事之人？
    他冷笑说道：“地点你定，文题你定，我随时奉陪！”
    一语落下，全场皆惊。
    文士之间的诗词决斗一点都不比武士的生死决斗逊色。
    败者就算文心侥幸不开裂，也会留下一生的耻辱，以后突破时会有心障。
    所以决斗双方都会十分谨慎，一方定地点，另一方定文题，以示公平。
    李浩然居然让刘鹏松定地点也定文题。
    也就是说，李浩然有绝对的把握可以赢过刘鹏松！
    “居然完全不把我这个茂才放在眼里！”
    刘鹏松大怒道：“李浩然，你今天文心必碎！”
    “就算今日孔圣来了都救不了你！”
    李浩然将青青护在身后，冷笑说道。
    “刘鹏松，正好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算！”
    刘鹏松刚要应允，忽地一个声音冷喝道。
    “学塾圣地，岂容尔等放肆！”
    许劲一身白衣猎猎，立在门口谯不周的旁边，厉声道。
    “新科秀才随我入学塾，参拜孔圣雕像，领取才气灌顶。”
    刘鹏松还想争辩：“夫子，李浩然欺我太甚，我……”
    话未说完，许劲已是冷声打断道：“休要废话！”
    刘鹏松只得低下头来。
    这一回合，反倒好像李浩然是茂才，刘鹏松只是秀才一般。
    刘鹏松的脸面都丢尽了。
    许劲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发榜已毕，一月之后，汝等再返回学塾读书。”
    “汝等名落孙山，更要知耻后勇，发奋图强，争取早登红榜，知道了吗？”
    学塾门口落榜众生情绪怏怏，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知道了，夫子。”
    许劲便不再管他们，转而对李浩然等十人说道：“都随我来！”
    刘鹏松，李浩然等十人进了学塾，直接去了最后一间的祖师堂。
    这间平日里学生不允许进入的房间之内，立着一丈高的孔圣雕像，以玉石雕刻，栩栩如生。
    谢灵韵一身青衣站在玉石雕刻的孔圣雕像之下，明眸善睐。
    她目光在李浩然的身上停留片刻，旋即移开，沉道：“领香，随我参拜孔圣！”
    李浩然上前，跟着众人一起领了三炷文殿特制的功德香。
    谯不周领祭，许劲与谢灵韵同时上香，随后刘鹏松率先上香。
    众人跟着祭祀完毕，玉石雕成的孔圣霎那之间光芒璀璨如同金身。
    金色圣光瞬间笼罩十名新科秀才。
    李浩然只觉得浑身发热，好似吞进了一团太阳。
    这感觉竟是与他得到诸葛亮圣魂时一模一样。
    他上次在得到诸葛亮圣魂后强化的肌肉，竟是再次疯狂地滋长起来！
    李浩然恍然。
    “原来这就是才气灌顶？”
    “那我……岂不是比别人多经历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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