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聚峰,山顶! 路漫漫将散发出去的神识收了回来,睁开双眼,望着面前那翻腾的云海,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她还是找不到存在能量差异的地方! 若这样下去,她就是在浪费时间,可若就此放弃,她又觉得非常不甘心。 明明她都已经找到了一丝线索,可为什么线索会突然中断呢?难不成她真的要无功而返? 罢了,还是先回去吧! “啊,糟了!” 倏然,一阵冷风吹过,路漫漫打了个激灵,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来。 她忘记回去的时间了! 来不及多想,路漫漫立即闪身走人,可飞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感受到一些熟悉的气息,这让她感到十分疑惑。 为什么山上会有沈逾白他们的气息?难不成他们是来找她的?还是他们另有目的? 哎,还是先找到他们再说吧! 思及此,路漫漫将神识彻底笼罩住整座山峰,仔细查找沈逾他们所在的位置,可她越是查找越觉得眉头紧皱。 为什么她找不到沈逾白他们的下落?明明这座山上就有他们存在过的气息呀?而且她的感觉是不会出错的。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不成这座山上有禁制? 路漫漫瞬间睁开双眼,长剑在手,对着下方的山峰就是一剑劈出,震天撼地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下一刻,磅礴而凛冽的剑气随风消散,整座山峰也屹立如初,为双方好,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这山上果然有禁制!” 路漫漫嘴角勾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混沌之火也悄然跃于长剑之上,对着下方的山峰,猛地向前一挥。 霎时间,凛冽的剑气携带着霜花似的火光,从天而降,狠狠地劈在那层看不见也摸不着的禁制上。 “簌簌~” 寒风呼啸而过,树叶沙沙作响,那禁制好像也在支离破碎,而路漫漫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之时,也被扯入一漩涡之中。 待她回过神来时,便发现自己在极速坠落,来不及多想,她立即将身体的重力降至最轻,以免再害被摔成重伤。 “砰砰~” 毫无意外,路漫漫被甩出旋涡,砸到地上可痛感却没有随之传来,这让她感到非常的讶异。 “怎么是软的?” 路漫漫下意识地伸手触碰地面,却发现地竟然不是硬的,而是软的,这让她属实摸不着头脑。 “哎呦,我的老命哟!”沈逾白四脚朝天的趴在地上,感受的承受的重量,唉声叹气道:“你再不起开我就要变残废了!” “国师,你怎么在这里?” 路漫漫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众人她投来好奇的目光,这让她下意识地伸手触碰自己的脸庞,心中也顿时松了一口气。 幸好面纱还在! “你先给我起开!” “哦,不好意思!” “我的形象就这么毁了!” 沈逾白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好气地看着面前的路漫漫,恨不得对她破口大骂,可素质又不允许。 哎,他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他好端端地站在这大殿中跟众人商谈出去之法,结果祸从天降,一人影直接砸到他身上,把他当成垫背,还有比这更衰的吗? 他招谁惹谁了! “路姑娘,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许星逸率先回过身来,故意询问道:“你不是在客栈养病吗?” 路漫漫立即心领神会,脸上还露出担忧的表情来,回应道:“我病已养好,见你们迟迟未归,这才来找你们。” “岂料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眼睛一黑就被甩到这里来,然后就砸到了沈国师,还害得他差点受伤。” 众人顿时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路漫漫所说的话语并没有任何漏洞,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方式也十分的正常,可问题是他们总觉得哪里不对。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乔菲来回打量着路漫漫,沉吟道:“路姑娘,你说我们迟迟未归,那我们到底出来了多少天?” “你们已经出来半个月的时间了!”路漫漫仔细估摸了一下时间,开口道:“我的病都已养好,你们都还没回来。” “什么?我们出来半个月的时间了!” “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记得咱们从皇城出发到这座宫殿,好像只走了十天的时间,怎么就过去半个月了呢?” 众人也震惊不已,不知该如何言语。 见此情形,许星逸打了个哈欠,脱口而出道:“各位,你们不用那么诧异,这里是神聚峰,发生什么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 谁能保证他们在那条鲜花小道上就只走了三天的时间呢?来到这座宫殿之后,谁又能保证这里的时间流速跟外面一样? 按他的话来说,这些人就是大惊小怪。 “许护卫,你的接受能力可真不一般。”沈逾白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疑惑道:“我很奇怪到底什么样的事情才能令你心灰意冷?” 许星逸微微一笑,理所当然道:“目前为止,我对‘心灰意冷’这四个字的了解只浮于表面,从未深刻体会。” “哦,看来你对自己很有自信呀!” “没办法,谁让我是一个厉害的人呢?” “既然你那么厉害,那出去的方法就靠你来寻找了!” 闻言,许星逸本想对沈逾白翻个白眼的,但仔细思考一下,他又露出笑眯眯的笑容,对路漫漫投去希望的目光。 这种伤脑筋的事情还是留给路漫漫解决吧?他只要在旁边协助就好,谁让他脑子简单四肢发达呢? 更何况,路漫漫还是挺有脑子的! “许公子,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路漫漫打了个寒颤,出声道:“与你们相比,我也只是个大病初愈的女子,属实没有办法。” 许星逸微微一笑,不留情面道:“你若是弱女子,那天下就没有强悍的女子了!” “我头脑简单,不适合思考这种问题!” “路姑娘,你的智慧在我之上!” “我并未觉得你这话是在夸赞我!” 路漫漫话虽然是说的,但她还是望着面前的柱子展开思考,看看能不能从中得到一丝有用的线索。 其他人也在集思广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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