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 马车行驶的声音突然在沈逾白的耳边响起,这让他瞬间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神色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马车的来临。 许星逸也是如此这般。 片刻后,马车在他们面前停下,万誉那熟悉的声音也随之传来,让他们上后面那辆马车一同前往神聚峰。 沈逾白两人点头应是,齐上马车,跟随万誉等人一同离开武国的皇城,往神聚峰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许兄,路姑娘要爬的那座山刚好是神聚峰!”沈逾白顿时觉得头大,连带着对许星逸神识传音都免不了担忧。 许星逸倒是显得淡定许多,神识传音道:“沈兄,神聚峰那么大,咱们能碰上路姑娘的概率不大!” “万一碰上了呢?” “碰上了也没事,大不了就挑明立场!” “你倒是看得挺开的!” 沈逾白掀起车帘,望着两边疾驰而过的风景,脸上的神色也顿时变得舒缓很多,不复之前那么紧绷。 在没有找到仙缘之精前,他是不想跟万誉等人挑明立场的,毕竟这秘境实在太过特殊,搞不好真的会一命呜呼! 然而,许星逸说得也有道理! 他们再怎么样也是得道有成的仙人,如果这也怕那也怕的,实在太不说不过去,脸也不知道往哪搁。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也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跟万誉等人硬拼呗! “许兄,这神聚峰有何特别之处?”沈逾白百思不得其解,不确定道:“那山上不是除了树木就是雪吗?” 许星逸脑海中不禁浮现各类书籍出有关对神聚峰概述,如实道:“古籍记载,神聚峰上有神存在,盖此得名。” “你这解释还真简单明了!” “书上就是这么写的,我也没办法。” “既然如此,希望咱们能见到神吧!” 坐在前方车辆万誉听到这话后,不免微微一笑,整个人所散发的气息也越发祥和,宛如再世仙人。 哎,他也希望见到神! 更加希望能跟神直接交流,搞明白神为何要对这片秘境下诅咒,让他们飞升无望? 人类到底做错了什么? “师兄,你在想什么?”乔菲单手托腮地看着他,猜测道:“你该不会是想见到神之后就对他进行质问吧?” “如果我真的是这样想的呢?”万誉放下车帘,靠坐在车壁上,百无聊赖地回应她的问题。 “你可以提前润色一下语言的艺术。” “怎么?你怕神会对我降下惩罚?” “难道我不应该担心吗?” 万誉苦笑连连,陈述事实道:“咱们生来就已受到诅咒,又何必再怕他对我们降下惩罚?” 是了,他们如今不正在受神的惩罚吗? 他们明明拥有可以修炼的资质,而且还修炼到这世界的顶峰,可碍于神的诅咒导致他们现在都不能得以飞升! 有多少修士跟他们一样曾屹立于这世界的巅峰,可最终还是敌过现实的无奈,遗憾而终? 他不想跟前人一样,只能向神挑战了! “师兄,我会陪着你到最后一刻的!” “师妹,我不是你的良人,但我希望你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切不可吊死在我这颗歪脖子上的。” “师兄,你既然还能开玩笑,那代表你没事,我还是跟你少说话好了,免得被你气着了!” 万誉对此不置可否,闭上双眼,听着马车‘哒哒’向前行驶的声音,陷入假寐之中,而这里的氛围也变得安静起来。 这一刻,五辆马车井然有序地行驶在官道上,任凭寒风呼啸而过,渐渐驶入深山野林之中,跟整个森林融为一体。 “皇叔,你真的有把握吗?”安轻澈望着车窗外那郁郁葱葱的森林,愁眉不展道:“这马车越是前进,我心里就越不踏实。” 安如初抬头望了他一眼,将一颗棋子放在棋盘上,神色淡定道:“既来之则安之!” “我的心就是定不下来。” “有些事情努力去做后才能知道结果!” “皇叔,是我着相了!” 安轻澈放下车帘,转身望着面前的棋盘,也拿起一颗棋子放下,彻底改变棋局上的局势。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可他们这里有那么多人,总会看见一丝成功的希望,就算不成功,至少他们努力过。 正如安如初所言,既来之则安之。 他此刻就算心神不宁,但也要学会调节情绪才行,只有这样才能以不变应万变!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697/7297783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