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你们这是怎么了?” 许星逸刚回到客栈,就下意识地往包间的方向走去,如无意外地见到了他的两个小伙伴,就是看起来他们的心情有些低落。 “我在触景伤情!”沈逾白唉声连连,有气无力道:“为什么在这种喜庆的日子里,我喜欢的人不在身边?” “我也跟他一样!”路漫漫微微叹气,端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明显是把茶当酒来喝了! “我该怎么安慰你们?” “你只要不出声就好!” “你们这话实在太伤我心了!” 许星逸脸上露出一抹伤心的表情,但他眼里的笑意却是如此的明显,属实心口不一,让人想揍他一顿。 是了,他就知道这两人是装的。 这两人或许是真的触景伤情,但他们这样也未免太过消沉,一点也不像他们平常时表现出来的模样。 再者,他们再怎么样也是修道有成的仙人,怎么可能连这点调节情绪的能力都没有吧? 哎,他们的演技也未免太过拙劣了! “原来你也有心呀!”路漫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理所当然道:“我还以为你的心被乔姑娘给偷走了。” 沈逾白附和道:“乔姑娘人长得漂亮,性子也活泼可爱,许仙友被她偷走心也不奇怪!” “你们还真是会阴阳怪气!”许星逸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漫不经心道:“回来的时候我约她下次再会,结果被拒绝了!” “你可以说得明白一点吗?” “我正触景伤情,不想思考问题。” “月上花前月下,俊男美女携手同行,又聊得非常来,按道理她不应该拒绝我才是呀?难道我的魅力下降了?” 路漫漫呵呵一笑,无语望天。 沈逾白则是叹气连连,不不发一言。 见此情形,许星逸顿时觉得无趣,不再跟他们要关子,直接开口道:“我约她三天后再去,结果她说有事不能来!” 联想到他这话刚一说口,乔菲想都没想就拒绝,很明显她要么就是对他没有那心思,要么她就是有事抽不开身。 他更倾向于第二种,她有事抽不开身! 毕竟,乔菲这一路上都在套他的话,不可能放过这绝好的机会,断然拒绝他! “这时间还真是有够凑巧!”沈逾白嘴角微勾,开口道:“万誉估计也是三天后到达武国!” “她到时又会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万誉身边呢?这点我很是好奇!”路漫漫脸上也露出一抹感兴趣的笑容来。 许星逸一头雾水,不明所以道:“万誉不是已经在武国了吗?怎么三天后还会再次到来?” “万誉现在是在武国,可仙国的太上皇并不在这里,我这么说你应该听得明白吧?” “万誉和安如初准备动手了?” “目前看来是这样,没错!” 许星逸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脑子也在快速转动,思考着应对之策。 万誉和安如初都是这个世界的巅峰强者,这也就表明他们接下来所干的事情必定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很有可能涉及到这片天地的禁锢! 难不成这两人已经知道如何打破这牢笼了?若当真如此,那他们也该着手准备才是! “对了,你们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安如初告诉我的!”沈逾白伸手无节奏地敲了敲桌面,沉吟道:“在万誉还未以仙国的太上皇出现之前,你们记得把握时间!” “也就两三天的时间,我们能干啥?”许星逸脸上愁眉莫展,不知该如何是好? 路漫漫沉吟片刻,出声道:“我突然感觉喉咙有点哑,搞不好是风寒,需要静养两三天!” “路宗主,你打算在这客栈闭关?” “嘛,你这样理解也不是不可以!” “既然如此,那我也闭关好了!” 沈逾期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来回犹移,沉吟道:“你们现在是我的护卫,一个风寒倒也说过去,两人都风寒属实让人难以相信。” 路漫漫想在这三天的时间内去爬山,他倒也可以理解,但许星逸却不能一起,毕竟这实在是太打眼了! 要知道他们现在可是在人生地不熟的武国,随时都有可能被人监视,到时候会遇上什么麻烦也说不定。 哎,他真是为此操碎了心。 “我没有染上风寒!”许星逸耸了耸肩,摊了摊手,理所当然道:“读书使人进步,我打算好好利用这三天的时间!” 沈逾白愣声道:“你要读什么书?” “我对武国的风土人情很感兴趣!” “你饭点的时候出来露一下脸就行。” “放心,我知道的!” 眼看夜已深,路漫漫起身打了个哈欠,再向他们道别,消失在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内,关门的声音又随之响起。 许星逸也感觉到有些困乏,便也起身离开这包间,走回自己的房间里,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沈逾白听着那犹如杀猪般的呼噜声,觉得莫名的好笑,自言自语道:“这演技实在太过拙劣,真难为他能装到现在不被人发现。” 话落,沈逾白站在窗前仰望星空,眼底闪过怀念之意,脸上也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笑容,夜变得越来越深。 …… 翌日,清晨。 路漫漫缓缓地睁开双眼,起身活动筋骨,整理仪容仪表,打开窗户,化为一束流光消失在天际。 不一会儿,她来到皑皑雪山上,望着那茫茫云海,感受着冷风拂面,脑子也瞬间清醒不少。 高处不胜寒! 她倘若是一个凡人,现在没准已经被冻成一具冰雕,更何谈要在这里找到迷离之境的入口?m.biqubao.com 不得不说,她还是有些运气在身的! 路漫漫好笑地摇了摇头,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将神识笼罩住整座山峰,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迷离之境的入口。 很可惜,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哎,这还真伤脑筋!” 路漫漫收回神识,从储物戒拿出一张椅子坐下,望着前方的云海,准备欣赏太阳初升的景象,以此来调节那郁闷的心情。 冷风忽然而至,路漫漫的秀发也被吹得风中凌乱,可她却不以为然,依然将目光放在前方的云海之上。 渐渐的,微弱的阳光穿过层层云海,照耀到她的脸上,给她带来温暖的希望,她整个人的心情也变好许多。 这一刻,她内心是如此平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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