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来云客栈。 林立坐在凳子上硬悠悠地品着茶,看着对面的一众御林军,开口道:“今晚街上会举行庙会,你们可以出去逛一下。” “前提是不要给我惹出麻烦来,要不然回来的时候我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知道了没?” “知道!”众御林军异口同声回应,看脸上也不禁露出一抹喜色,看得出来他们是十分的开心。 倏然,一男子忽然想起个问题,请教林立道:“头儿,您今晚是不是还要值班?” “国师要同安国皇帝一起出游,我肯定要寸步不离的陪在国师身边!”林立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忽然又轻笑出声道:“不过你们放心,过后我再补回来。” “头儿,辛苦你了!” “记得换身衣服再出去。” “遵命!” 林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随意行动,把握时间,不要错过这千载难逢的庙会。 毕竟,他的这些属下大多都是光棍! “突然好羡慕他们呀!” “有什么好羡慕的?” 沈逾白的声音突然在林立耳边响起,这让他望向来人,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尴尬一笑,模样实在是有个滑稽的。 见此情形,沈逾白好笑地摇了摇头,开口道:“林教头,你也不必太羡慕他们,你的选择比他们多。” “国师瞧您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花花公子呢?我只是羡慕他们可以自由活动罢了!”林立时刻谨记自己的职责。 “林教头,你们过几天应该就能回去了!”沈逾白走在他的前头,脸上还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真的吗?” “比珍珠还真!” “这实在是太好了!” 幸福来的太快,以至于林立沉浸在喜悦的心情之中,完全没有听明白沈逾白话中的深意。 不过这对林立而言倒也是一件好事! 渐渐地,沈逾白和林立的身影消失在路漫的视线范围当中,这让她感觉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快乐!”路漫漫望着窗外街上那熙熙攘攘的人群,有感而发道:“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幸福?” 许星逸深有同感,忽然又不解出声道:“沈兄这个国师是当不长久的,但问题是他要如何退场?” “万誉不是来武国了吗?他定会给国师想出一个好办法来的,你就不要操心了!” “我也不想操这种无聊的心,可万誉万一嘎了呢?那沈兄是不是也要死遁?” “你是不是很想看到这场面?” 许星逸耸了耸肩,摊了摊手,脸上还露出但理所当然的笑意,表示非常乐意见到这种场面。 路漫漫顿时无语望天,街上数不胜数的各色灯笼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亮起,将整条街道渲染的美不胜收。 眼看庙会即将开始,路漫漫也懒得再跟许星逸扯这些废话,直接开口道:“待会咱们分头行动,你不要跟着我。” “这话应该我说才是!”许星逸撩起额前的一根长发,自我感觉良好道:“我怕你站在我身边引人误会。” “哦,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呢?” “你自己知道就好!” “我如何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不待徐星逸回应,路漫漫直接打开房门,往街上的方向走去,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许星逸也悠悠起身,抬脚向前,走到街上,转头跟路漫漫反方向而行,以免再次遇到,那可就不好了!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干的,也的确没有遇到路漫漫,但他遇到了乔菲,这属实巧合的可以。 “许公子,好久不见呀!” “乔姑娘,幸会!” “不用这么客气,再怎么说咱们也同行一程,可以算得上是朋友了!” 乔菲这话说的有理有据,脸上的表情还十分的坦然,看得出来她是一个洒脱之人,这点倒是挺符合他的性子的。 既然她都这么洒脱,那他也不能做一个扭捏之人,便大大方方地邀请她一同欣赏这庙会的美景。 乔菲乐意之至,出声他闲聊道:“许公子,怎么不见路姑娘?难不成她对这庙会不感兴趣?” “她哪里不感兴趣,分明是非常感兴趣好不好?”许星逸摇着一把扇子,悠悠开口道:“她早就在这街上了!” “你们分开了?” “这种时候再待在一起,我跟她搞不好会打起来,到时候可有热闹可看咯!” “路姑娘斯斯文文的,应该不会跟你动手,况且他也打不过你呀!” 许星逸微微叹气,满是无奈道:“若在以前她可能打不过我,但现在我可不是她的对手!” 同样是来到这秘境内,为什么路漫漫受到禁制的影响会比他小?而且她的修为还不如他?这真的是天道不公啊! 偏偏这秘境的天道又不齐全,他就算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哎,他还真是倒霉。 “许公子,你这话也未免太夸大其词了吧?路姑娘看起来软软糯糯的,可不像是个武艺高强之人。” 乔菲理好笑地摇了摇头,说话的语气还十分的理所当然,摆明就是不相信许星逸所说的话语。 “她只是表面斯文,可不代表她软弱可欺,若你见到她的雷霆手段,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许星逸沉浸在自己思绪当中,完全没有留意到乔菲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还将他在心中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乔菲很快又神色如常,感慨道:“百闻不如一见,我还挺想见识路姑娘的雷霆手段!” “我也想再次见识一下!”许星逸抬头看了一眼满天的繁星,有感而发道:“只可惜现在还不到时候。” “那什么才到时候?” “她快要发癫的时候!” “什么?” 乔菲茫然不已,不明其义。 许星逸将她这副神态尽收眼底,笑笑不语,抬脚向前,给她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这姑娘从头到尾都在套他的话,搞得他防不胜防,幸好他对此司空见惯,如若不然,真有被她得逞的可能! 只能说,她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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