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姑娘,我们要去住客栈吗?” 许星逸看着前方那来来往往的人群和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这让他感觉非常的不真实,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变得狐疑起来。 “住什么客栈?”路漫漫打了个响指,解除风无泪身上的禁制,理所当然道:“风公子家肯定很大,是可以容纳的下我们!”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 “没办法,谁让你脑子笨的疼呢?” “路姑娘,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闻言,路漫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继续闭目养神,懒得理他,以免被气到。 许星逸得意一笑,继而给身旁的风无泪递去一个眼神,让他赶紧把马车驾到家里去,免得在这里浪费时间。 风无泪此刻还未知道自己身上的禁制已被解除,便脱口而出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以后给我等着。” “哎呦,你胆子变大了呀?”许星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微笑出声道:“既然如此,咱们改天来比一场吧!” “我刚才说了什么?我怎么不知道?”风无泪这下终于反应过来,但脸上却装出一副茫然不已的表情。 “你演得还可以再像一点。” “许公子,何出所言?” “七天后去提亲,不要忘记了!” 风无泪将头歪到一边,深呼一口气,调整好心情,再度微笑面对许星逸,咬牙切齿道:“多谢许公子提醒,我一定不会忘的!” 说实话,他属实想不通,许星逸为何要他娶一凡人女子为妻?这对他有什么好处?他们不是来寻宝和救人的吗? 既然如此,他们应该将心力摆在这两件事情上,干嘛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难不成真想报复他? 问题是,报复他的方法有千万种,他们你干嘛要选择这种方法?而且这也不像是报复,反而真像是为他着想? 不对! 这两人怎么会为他着想呢?不害他都谢天谢地,他们如此作为,肯定另有深意! 他是以不变应万变好了! “风公子,那齐姑娘长得花容月貌,性格又可爱,你们是再相配不过的了!”许星逸脸上的笑意是止也止不住,令人不明所以。 风无泪瞅了他一眼,疑惑道:“你又不是月老,你怎么知道我跟她相配?” “路姑娘之前给你算了一卦!”许星逸故意停顿片刻,笑眯眯道:“她说你们是天作之合,我这才想成人之美。” “路姑娘是卦师?” “不是,她十项全能!” “呵呵,突然感觉我婚姻生活黑暗!” 风无泪无奈一笑,驾驶马车向前行驶。 卦相准也好,不准也罢! 左右齐琪也只不过是一凡人女子,寿命不过短短百年的时间,她就会尘归尘土归土,而他也没什么损失。 或许,他还可以借此机会体验一下凡人的生活,到时候说不定会有所进益,突破天地的桎梏也将不再是困难。 他记得路漫漫曾经说过没有‘心’的人是不能飞升成仙的,既然如此,那他就当一个有‘心’的人! 何谓有心的人? 体会人生百态,既要入世也要出世! “吁~” 风无泪拉住缰绳,将马车停在一朱红大门前,翻身下来,帮路漫漫撩开车帘,好让她可以放心下马。 “多谢!” “这是我该做的” “孺子可教也!” 片刻后,路漫漫三人进入各自屋内,稍作休息,在准备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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