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掌柜下意识地将这话脱口而出,等了好一会儿,他都没听到回应,便抬头望向来人。 只见,站在柜台前的这男子正扭头向后望去,而店里的其他人也同样望向门口,现场的氛围也变得安静起来。 掌柜顿时茫然不已,侧过身子向前看去,这才发现是三位样貌出众,气质不凡,衣着不凡的青年男女正向店内走来。 “这里怎么那么安静呀?”许星逸环顾一下四周,疑惑不解道:“难道他们都哑巴了?” 风无泪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理所当然道:“许公子,他们不是哑巴,是被你的气质所折服!” “哎,有时候长得太俊也是一种烦恼。” “许公子,你这话真是令我受益匪浅。” “呵呵,你这话可真是不走心呀!” 路漫漫懒得搭理他们,直接走到柜台前,看着那正在发愣的掌柜,言简意赅道:“住店,三间最好的房子!” “姑娘,我们这里只剩下一间上房!”掌柜瞬间回神,脸上还露出为难的表情来。 “上房归我,剩下的两间房你自己看着办!”路漫漫看了一眼身旁的风无泪,对掌柜开口道:“门号给我,他会付钱。” “姑娘,天字房为一号房!” “多谢了!” 话落,路漫漫抬脚走向旁边的楼梯,店小二也非常有眼力见的给她带路,只留下许星逸和风无泪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彼此。 很快,风无泪回过神来,跟上路漫漫的步伐,可却不得而入,被挡在门外,只能遗憾而归。 “你不是去找路姑娘解闷吗?怎么又回来了?”风无泪明知故问,脸上还露出了一丝深以为然的笑意。 许星逸将他无视,跟掌柜要了门号,在店小二的带领之下,进入自己的房间内稍作休息,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见状,风无泪嘴角抽了抽,自言自语道:“一把年纪脾气还那么任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小年轻呢!” “公子,你的是六号房!”掌柜将门牌号交给风无泪,补充道:“一间上房二百两,两间中等房五十两,总共二百五十两银子!” “三百两,不用找了!”风无泪接过门牌号,拿出一张三百两的银票放在柜台上,转身走人,离开众人的视线范围之内。 店内的众人被他这一番操作弄得目瞪口呆,就连掌柜自己拿着那张银票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反复看了再看。 那间上等房是他专门留出来接待贵客的,一年到头也没什么人住,没想到今天会遇到这样大方的顾客,他的运气还真好。 莫不是他时来运转了? 众人可不知道掌柜是何想法,他们只知道刚才那三位住客,身份了得,来历非凡,对此不禁议论纷纷。 “这等人物怎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岭?若不是亲眼所见,我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呢!” “你这话搞得他们好像不是人似的?若他们是山精野怪,第一个吃的就是你!” “什么山精野怪?你会不会说话呀?像这种气质卓绝的非凡人物,不是天皇贵胄,就是神仙下凡!”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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