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看到人影了!” 路漫漫俯视着下方那如同蚂蚁一样小的人群,仿佛看见了稀世珍宝一样,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角也浮现出浅浅的笑意。 下一刻,她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落下,心念一动,把自己变得狼狈一些,这才拄着一根拐杖,向前方的村落走去。 很快,路漫漫来到一妇人的面前,有气无力道:“嗯,这位好心人能否给我一点水喝?” 乍一听闻这陌生的声音,妇人立即向后瑟缩了一下,但见来人是一柔弱少女,她才松了一口气,说了一些叽里呱啦的话语。 是了,妇人那样说的话就相当于火星语,路漫漫是一个字也听不明白! 不过,这对已修炼成仙的路漫漫来说并不是问题,她的脑子自动识别该妇所说的话语,很快就弄清楚妇人话语中的含义。 妇人问她是从哪里来的?怎么搞得那么狼狈?看着就像是被人抢劫一样!biqubao.com 路漫漫脑子快速组织语言,声音虚弱地回答道:“这位夫人,我随同家人上香祭祖,哪曾想回来的路上遇到山贼!” “好在我会一些拳脚功夫,这才幸免于难,要不然我现在早就身首异处,哪能出现在您面前呢?” 原谅她说谎骗人! 谁让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呢?为了仙妖两界的和平,更是为了她的人身安全,她也只能如此了! “可怜的妹子呀!”妇人见她着实狼狈,便让进屋拿了身旧衣服送给她,开口道:“妹子,你不要叫我夫人,就叫我婶子好了!” 路漫漫看着手里的衣服,眼眶瞬间氤氲着一层水雾,诚恳地感谢道:“婶子,遇见你,真是我的幸运!” “妹子,进屋坐吧!” “会不会不方便呀?”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家那位上镇子卖货去了,小孩子又在学堂,你不用担心别人说闲话。” 闻言,路漫漫这才跟进入屋内,换上妇人送给她的衣服,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跟妇人聊聊天,顺便打探一下这里的情况。 只可惜,妇人见识有些浅! 她打探了那么久才得知这片大陆上有两个国度,分别是仙国和武国,并且还是敌对的姿态,冲突时有发生。 不过,近些年来两国的国君比较爱好和平,战事少了些许,他们这些平民百姓也才得以休养生息。 除此之外,路漫漫再也打听不出什么有用消息来,‘仙缘之精’更是查无踪迹! “妹子,你先在这里住两天,等我家那位回来的时候,我再让他捎你到镇上,到时候你就可以回家了!” 妇人见她愁眉莫展,便以为她是为家里的人而担心,这才开导于她,希望她心里能好过一点。 路漫漫脸上扯出一抹笑容,出声道:“婶子,你放心,到时候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将住宿的钱给你的!” “妹子,你把婶子当成什么人啦?” “我知道婶子是一片好心,但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留我在这里住宿几天,那我给你些报酬也是应该的!” “你这话说得文嗖嗖的,搞得婶子拒绝也不是,既然如此,婶子就在这里谢谢你了!” 路漫漫莞尔一笑,连连点头,但心思却飞到了九霄云外,为当下的困境而感到懊恼。 她怎么就来了这个地方了呢?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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