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不往那边找吧?” 卢俊宇环顾四周,随意指了个东边的方向给众人看,征求他们的意见,再做决定。 众人微微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仙友,再见!” 卢俊宇抬头跟坐在树上假寐的沈逾白打了个招呼,带着众人往东边的方向走去,只留下那‘嘻嘻索索’的声音传来。 少顷,沈逾白睁开双眼,开口道:“那些人已走远,你们可以现身了!” “沈仙友,你怎么知道我们隐匿在这里?”乐苍澜在半空中显露身形,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耐心等待他的回应。 苏予微也同样好奇。 “咱们昨儿个一起吃过肉喝过酒!” “你是说我身上带着酒气。” “不是,是烤鱼的气息!” 闻言,乐苍澜和苏予微身形一闪,消失不见,过了一刻钟后又重新出现在他面前,只不过身上已焕然一新,再无其他气息。 苏予微懊恼不已道:“早知道昨天就不烤那么多鱼了,这才导致烤鱼的香气到现在还没消!” 她昨天光顾烤鱼,却忘记将身上的气味消掉,这才会被沈逾白找到机会揶揄,真是丢死个人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们刚才隐匿在半空中,岂不是做了无用之功?被那些人给知道了? 哎,她真的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仙子,你不用为此而感到难过,我还是比较喜欢吃你烤的鱼!”沈逾白意犹未尽,发自内心赞叹道:“那烤鱼实在太美味了!” 苏予微心情顿时好受了不少,但她脸上还是一样面无表情,开口道:“谢谢你的安慰,但我并不觉得高兴。” “哦,那你自己慢慢消化吧!” “沈仙友,你说话会没朋友的?” “你不就是我的朋友吗?” 沈逾白说的话那叫一个理所当然,连旁边的乐苍澜听了都忍不住发笑,现场的氛围也变得和乐融融起来。 眼见他们氛围如此之好,乐苍澜便将时间留给他们,自己独自飞身向前,闭上双眼将神识散发出去,观察周围的环境。 少顷,乐苍澜才将神识收回来,大脸上的神色却变得有些凝重,停在半空一动不动,陷入沉思之中。 刚才那男子在与沈逾白在对话的过程中,他就有感觉到这周围来了不少人,而且身上所散发的气势还非常明显。 这就是让他感到非常奇怪的地方! 如果这些人只是为了寻宝而来,那他们干嘛不将身上的气势给隐藏掉,这样才不会导致杀身之祸。 要知道这周围的妖怪实力也是很强劲的,他们这么大大咧咧地出现在这里,难道就不怕妖怪抱团攻击吗? 再者,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他不相信这些来寻宝的人都是愣头青,不可能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是故意而为之! 难不成他们不仅是为了寻宝,还是要将那些妖兽引来,然后再将它们一网打尽?可他们这样做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除非,他们不得已而为之。 “师兄,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苏予微见他一动不动地停滞在半空中,便飞到他的身旁,想唤回他的注意力,耐心等待他回答问题。 “师妹,这周围出现了好多人!”乐苍澜默然片刻,提醒道:“要不你还是早点回中门去好吧?再待在这里我怕你也有危险。” “危险与机遇并存!”苏予微无所畏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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