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苏予微刚将一条烤好的鱼递给小凤凰,便看到乐苍澜凭空出现在她的面前,而且眼眶还有些红,这让她大为惊奇。 “没什么!”乐苍澜坐到小凤凰的身旁,往火堆里添柴,开口道:“刚才过来的时候被风沙吹进眼,现在感觉有些难受。” “师兄,想哭就哭出来吧!” “男儿有泪不轻弹!” “哦,那你就忍着吧!” 话落,苏予微拿起一条叉好的鱼放在火堆上烤,撒上一些香料,烤鱼的香气顿时扑鼻而来,让人忍不住口水直流。 然而,乐苍澜的鼻子就像是被堵住一样,压根闻不到鱼香的气息,脸上的神色如同染房一样变幻无常,让人不明所以。 小凤凰见他这模样属实倒胃口,便拿出随身空间的桂花酿递给他,没好气道:“这是我主人酿的酒,真是便宜你了!” “小鸟,借酒消愁愁更愁!”乐苍澜伸手接过桂花酿,颇有经验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偶尔借酒消愁也是不错的。” “还真是废话连篇!”biqubao.com “是啊,我说的都是废话!” 话落,沈逾白打开瓶盖,直接大口喝酒,那姿态简直豪爽无比,但他眼底的愁绪却始终挥之不去,这反差还真是够鲜明的。 哎,他刚才为什么会对乐意说那些废话呢?明明他见到乐意的时候是那么得开心,想跟她好好叙叙旧来着。 难不成他真是表里不一的人?还是怕乐意对他恨意难消?又或者是他担心则乱? 罢了,等下次跟她见面的时候再好好说话吧?反正她现在不待见他,他再回去找她也没用,还不如借酒消愁好了! 希望她不要生他的气才好! 小凤凰见他光顾着喝酒,便转头看向身旁的苏予微,开口道:“苏仙子,你不劝一下他吗?这样很快就会醉的!” “他现在不需要人劝解!”苏予微烤鱼翻了个身,再撒上香料,香气顿时扑鼻而来,补充道:“只要喝醉睡一觉就好!” “睡觉能解决忧愁?” “不能,但能使忧愁的情绪得到发泄!” “难怪那些酒馆的生意会那么好?” 苏予微表示赞同,将烤好的鱼递给乐苍澜,开口道:“空腹喝酒容易伤身,还是要配下酒菜更有另一番滋味。” “谢谢师妹!” “不客气,你不要喝得酩酊大醉就行。” “我尽量!” 苏予微见他大口吃肉喝酒,完全将她的话当成耳边风,这让她倍感无奈,那只好重新拿起一条鱼放在火上烤,转移注意力。 她这师兄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把心事藏在心里,默默消化也不跟人说,久而久之其他师兄妹就觉得他高不可攀,不近人情。 其实只有她明白,师兄心里苦但却又碍于师父的厚望,不敢表露出来,永远都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说实话,她觉得师兄偶尔这样发泄一下也不错,至少能让他看起来像是个人,而不是那高高在上的仙。 他们现在虽已成就仙身,但归根结底还是个人,老是这样压抑着内心也不行,毕竟这也是修行的一环。 若想成就大道,他们要克服的困难还有很多,可谓是道阻且长!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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