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沫,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循然见他那唉声叹气的模样,便自以为他肯定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只好开口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 “天武城过几天会变得很热闹!”屿沫停顿片刻,理所当然道:“搞不好你的力量也能回来一些!” “你想大开杀戒?” “你是想让我自己灭亡吗?” “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屿沫抬眸望他,微笑道:“天武城最近来了不少实力高强的人,是不是很难不让人怀疑有宝物出世?” 是了,他之前在地底沉睡的时候就有听到仙界之人谈论宝物出世的声音,这才很快醒来,如若不然,他都不知道还要睡多久。 刚开始他还以为宝物的出世的事情是穆风故意而为之,想帮他破除封印,可直到他询问穆风后,才知道这只是偶然。 穆风并没有干这样的事情,而是仙界之人散发出来的消息,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看来,那些上仙们也想他醒来呀! “这里哪有宝物?”循然直接靠躺在榻上,理所当然道:“若有宝物,早就落到我的手中了!” 屿沫呵呵一笑,开口道:“宝物,有缘人得之,你明显就不是那个有缘人。” “我就差没把这周围地界给翻过来!” “无风不起浪,事出必有因!” 屿沫拿起一颗棋子放在桌子上的棋盘上,眼中的神色却显得异常的深沉,仿佛深不见底的幽潭。 他不知道这周围是否有宝物出世,但他知道这消息传播得如此广泛,就算没有宝物,有人也会将宝物弄出来。 毕竟,这宝物可是那些人用来钓鱼的鱼饵。至于哪些人会上钩?他真是挺感兴趣的,就让他拭目以待吧! 真相很快就能浮出水面了!biqubao.com “屿沫,我突然感觉好累呀!”循然将一颗葡萄抛进嘴里,吞入腹中,方才开口道:“仙界之人的阴谋诡计一点也不比我们少!” 屿沫手执一颗黑棋,深有同感道:“要么你以为他们怎么从凡人修炼成仙呢?不多一点阴谋诡计,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也是,那些老怪物都是人精!” “你现在知道也不迟!” “我们会不会已经成为他们的棋子了?” 循然不禁回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总感觉每件他想做事情都很顺遂,但又令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唯一令他感到挫败的事情,就是路漫漫扮猪吃老虎以非常之法将他打败,而之后苏予微又毁掉了他的妖身! 这一切的好像都跟路漫漫有关,难不成她就是他所要找的变数?若当真如此,那仙界可有的热闹了! 罢了,顺其自然吧! 屿沫将一个黑色棋子放到棋盘上,意味深长道:“棋手一般是从棋子开始的,被人算计又如何?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你想将计就计?”循然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认真道:“你有几成把握可以赢过他们?” “我没打算赢过他们!” “那你想干什么?” “我喜欢隔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循然脸上笑意盎然,理所当然道:“既然如此,我也去混水摸鱼,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不待屿沫回应,循然变化为一缕黑烟消失在这宫殿内,只留下那若有似无的笑声,这也让屿沫好笑地摇了摇头。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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