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道友,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沈逾白拿起桌子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还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 是了,他是真的被打击到了! 他有想过那只大老虎很厉害,可他没想过自己竟然不堪一击,在那大老虎的面前,他连只蚂蚁也不如。 这实力差距对比太过明显,他想不颓废都难?可他也明白,作为修道之人要迎难而上,不能长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 如若不然,他们为何会在这里商量对策?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 他就不信打不赢那只大老虎! 苏予微将众人的神态尽收眼底,理所当然道:“那只老虎身上所散发的悲哀,跟我师父有的一拼,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们只能智取,不能硬拼,如若不然,等待我们的将会是随风消散,再无存在的可能。” 沈逾白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智取? 他们要怎么智取? 总不能用阵法将它困在原地吧? 好像也不是不行! 问题是,他们对于阵法这一道涉猎不深,真的有办法将那只大老虎给困住吗?而且妖气那么浓郁,肯定不止一只虎妖? 哎,还真是难办啊! 思及此,沈逾白转头望向路漫漫,好心提醒道:“路宗主,要不你再换个地方建立宗门吧?” “你觉得他们会给我换地方吗?”路漫漫无奈一笑,有气无力道:“他们不仅不会给我换地方,而且还说我没有实力!” “实力是需要时间来增强的!” “你就想让我日后再来找大老虎算账?”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路漫漫拿起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认真道:“你的提议或许是个好的办法,但我并不打算这么做!” 她人都已经在这儿了,怎么能就此落跑呢?再怎么样也要给那只大老虎一个难忘的教训才是! 不就是实力比她强吗? 仙界之大,厉害的人比比皆是! 她打不过那只大老虎,难道还不能找别人帮忙吗?一个人的力量不行,那就找一群人来对付它! 对了! 这城里的人那么厉害,她多费点仙晶,多找一些人去对付它不就好了吗? “路姑娘,你有什么好的办法?”邱毅见路漫漫脸上的神色如此认真,便出声询问道:“若是有的话,不妨说出来听听。” 路漫漫嫣然一笑,出声道:“我之前有听说过这里会有兽潮发生,而到了那时候就会有大批的宗门弟子齐聚在这里!” “你说到时候我若是把这件事情告诉给那些宗门弟子知道,他们会不会帮我把那只大老虎给灭了?” 说到这话,路漫漫脸上笑意盎然,开口道:“我身上还是有些仙晶的,他们到时候应该会很乐意才是!” 邱毅顿时对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沈逾白更是鼓起双掌,眼里还流露出赞赏之色,看得出来,他是很同意路漫的做法的! 然而,乐苍澜则是一盆冷水泼下,开口道:“若兽潮来临,那些弟子哪还顾得上你呀?他们杀妖兽都还来不及呢!” “路姑娘,你有没有想过兽潮来临的时候,那些厉害的妖兽也会倾巢而出!”苏予微无奈一笑,还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倒是我思虑不周!”路漫漫莞尔一笑,出声道:“那我现在花仙晶请人去除掉那只大老虎,打它个措手不及。” “实力高强的人不会缺仙晶!”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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