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兄,好久不见呀!” 邱毅刚打了个盹,耳边就突然传来会赫连翊那熟悉的声音,这让他有些回过神来,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下一刻,他转头望向身旁之人,茫然不已道:“你此刻不是应该去参加对弈比赛吗?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第一场比赛结束了!”赫连翊在他身旁坐下,补充道:“第二场还没开始,所以我才有时间来这里!” “你弟呢?” “他还没起来!” “他可真能睡!” 赫连翊笑笑不语,遥望着比试台上那道熟悉的身影,若有所思。 他本打算过两天再来观看路漫漫比赛的,但想着在客栈也没什么事干,就在大街上随处逛了逛。 他逛着逛着,就逛到了路漫漫比赛的场馆,在这里不出意外的见到了邱毅,这也让他那烦忧之心得到了片刻的缓解。 是了,经过上一场比赛,他越发觉得自己之前就相当于井底之蛙,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实在是太浅了。 直到看到那些人对弈的时候,他才明白什么叫做智商碾压,如果不是他运气足够好,他可能也晋级不了! 第一场晋级赛就那么激烈,第二场他真的没有把握,可他又不甘心止步于此,久而久之,他的心就越来越乱。 与其内耗不如发疯。 他是很想发疯,但他自身的素质又不允许,就只能默默消化,想着到处逛逛,这才来到了这里。 果然,转移注意力才是最好的办法! “邱兄,你觉得路姑娘能晋级吗?” 邱毅挪动一下身子,打了个哈欠,如实道:“她刚才一动不动地在台上坐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看得我直犯困。” “你是说她晋级的概率不大?”赫连翊目光依然放在路漫漫的身上,开口道:“她现在的样子挺努力的。” “她能晋级的概率是不大,但她还是有些运气在身的,没准这次也跟上次一样,以倒数第一名的成绩晋级也说不定。” “邱兄,你对她倒是挺了解!” “她在我隔壁住了大半年。” “没想到你们的关系这么亲近!” 邱毅摇头否认,但却并未直接言明。 他跟路漫漫的关系从某种程度上说是挺亲近的,说一句朋友也不为过,但那只是浮于表面,他们之间纯粹是利益关系。 路漫漫想成立宗门这才答应他入伙,而他想要有宗门的庇护和修炼资源,这才死皮赖脸的跟着她。 简而言之,他们就是互相利用。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目前来说他们都已得到一部分自己想要的东西,至于他们将来的关系会如何,就交给时间来决定吧! 他对此还是很乐观的!m.biqubao.com “赫连兄,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欣赏路姑娘?”邱毅瞅了他一眼,疑惑道:“她对你的态度又不怎么好!” 乍一听闻这问话,赫连翊有些愣神,很快嘴角又露出淡淡的笑意,开口道:“或许她跟我是同一类人吧。” “我怎么看不出来?” “这说明你没有用心去观察!” “是吗?那我再看看吧!” 话落,邱毅直接将目光放回路漫漫的身上,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看出一个洞来,一副魔怔的模样。 路漫漫顿时如芒在背,不由的转头抬眸望向观众席,邱毅和赫连翊两人那熟悉的面容瞬间映入她的眼帘。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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