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儿,你在学堂果然没白上!” 叶礼非常满意三儿子的回答,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来,但一看到另外两个儿子,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没办法,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三个孩子都是同一个娘胎出来的,怎么三儿子就那么聪明,大儿子,二儿子脑子就那么愚笨呢? 或许,真正笨的就只有大儿子一人,可他的二儿子只有一些小聪明,实在是难堪大任。 哎,看来全家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三儿子的身上了! 叶大龙也知道他爹不怎么待见自己,便直接开口道:“爹,您到底想说什么呀?” “爹,应该不会是想找个由头夸老三才把我们拉来做陪衬的吧?”叶大虎一副早已看开的模样。 “你们这两个不孝子,脑子愚笨也就算了,怎么连听人说话的耐心也没有?难怪都一副年纪了,还一事无成!” 叶礼拿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平复一下那焦躁的心绪,便对他们斥责了一番。 他真的是欠了这两个不孝子的,要么今生怎会成为他们的爹呢?他都这把年纪了,还要为他们着想,一点儿孙福都没想到。 哎,也不知道他上辈子遭了什么孽! 叶大熊将他爹的神态尽收眼底,便好言好语地哄他道:“爹,你就不要跟两位哥哥生气,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爹没跟他们生气!”叶礼看着面前的三个儿子,唉声叹气道:“爹只是觉得自己没用罢了,从小就没有给过你们安稳的生活。” 闻言,叶大龙三兄弟纷纷对叶礼道歉了起来,言语之真诚,不禁让他差点老泪纵横。 幸好,他即使忍住了,眼泪也只在心中流淌,面上不显,还将话题给拉了回来。 “我上午的时候去找那楚姓男子,跟他提了一下每月二两租金的事情,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而且还拿出了银子来。” “当然,你二爷爷他们也在场亲自画押了,让我做个见证,在这之后我还跟那楚姓男子聊了几句,对他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这一刻,叶大龙三兄弟目瞪口呆地愣在了原地,连叶礼后来说什么也听不清了,心思全放在了每月二两银子租金的问题上。 天啊! 这是哪来的傻缺?怎么会花二两银子租一间破破烂烂的老房子呢?还有二爷爷他们也太不是人了吧? 这不是纯坑人吗?若就是被其他村子的人知道了,那别人会怎么看待他们叶家村啊? 将来他们叶家村的儿郎还能娶到媳妇吗?这简直就是犹如本村的颜面啊! 叶大熊一脸不解地看着叶礼,疑惑道:“爹,你干嘛不阻止二爷爷他们呢?我们不能昧着良心做人啊!” “爹,那银子烫手呀!” “爹,我觉得你要去二爷爷家一趟,让他把那多出来的银子还给那楚姓男子才是!” 叶礼满是欣慰地看着面前的三个儿子,用手捋了捋胡子,意味深长地对他们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 “每月二两银子的租金对于我们村里人而言,那简直就是大半年的口粮,但对于那楚姓男子而言,都不值一顿饭钱!”m.biqubao.com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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