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婆,您这是要去哪里?” 路云景前脚刚结束修炼,后脚就看见路漫漫出现在了回廊中,手里还拿着一根钓鱼竿,这让他不免感兴趣了起来。 “去钓鱼啊!”路漫漫看了一眼蔚蓝如洗的天空,心情愉悦道:“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嗯,姑婆你等我一下!”路云景一溜烟地跑回房间,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出来,脸上还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路漫漫好笑地摇了摇头,走在前边带路,刚要出门口时,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忘记跟秦萱他们打招呼了。 是以,路漫漫跟门房交代了一声,准备带着轻松愉悦的心情离开这府里,去感受一下这大自然的美好。 “亲家姑姑,请留步!” 倏然,耳边响起了一道急促的声音,路漫漫回头转身望去,秦老爷那熟悉的面容顿时想现在了她的面前。 “秦老太爷,你这是?”路漫漫实在搞不懂他干嘛叫住她,遂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亲家姑婆,今天晚上秦府举行家宴,您记得早点回来!”秦老爷看了一眼路云景,开口道:“家里的晚辈都等着见您呢!” “嗯,太阳下山之前我会回来的!” 路漫漫跟秦老爷寒暄了几声后,便带着路云景施施然地离开了秦府,来到了城外的河边上,准备在这里垂钓。 别说,这天气还真是让人心旷神怡啊! 微风徐徐而过,柳树的枝条随风招展,河面上还时不时地出现了一两艘船豪华的船只,仙音袅袅,好不快哉! “姑婆,我感觉今天会钓到大鱼!” 路云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草帽,在一棵大柳树的旁边坐下,拿着一根钓鱼竿,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 “祝你成功!”路漫漫也找了一个大柳树来遮阴,人将钓鱼竿放入了河里,便神情悠闲地享受这自然的风光。 “姑婆,咱们来比比谁先钓到鱼!” “然后呢?” “输了那个人负责烤鱼!” 路漫漫心情愉悦地答应了路云景的提议,不过她对路云景烤鱼技术却是不抱什么希望。 罢了,这次她就先吃亏点,教会他如何烤鱼,下次若还有这样的事情,无论是输是赢,她就可以耍赖了! 不过也不知道他们今天能不能钓到鱼,若是钓不到的话,可能以后也不会有这么清闲的时光了! 自从上次解决完了尘后,他们已经在这城里待了不下三个月的时间了,众人也恢复得很好,他们也可以安心离开了! 她打算参加完秦府的家宴,过两天就带着路云景他们一起返回凌云宗,之后再去一下玄天宗找一下楚曜,跟他好好聚一聚。 说起来她这恋爱谈得还真是有够另类的,与楚曜之间的相处一点也不像正常情侣,反而还更像是普通的朋友。 也不知道楚曜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突破大乘期?在不在玄天宗?还是不是在游历?突然感觉好想见他啊! 不如现在就让他到身边来? 路漫漫看上手腕上的玉镯子,思虑片刻,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准备过些时日再去找他,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 “姑婆,我可以问你一件事情吗?” 路云景将钓鱼竿放在了旁边的石头上后,便直接躺在了草地上仰望天空,嘴里还叼着一根那狗尾巴草,任凭微风吹拂。 “我说不可以,你就不问了吗?” 路漫漫瞬间回神,背靠着柳树,望着前方那波光粼粼的水面,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知我者莫若姑婆也!” “别咬文嚼字了,你想知道什么?” 闻言,路云景侧过身子,往路漫漫的方向看去,询问道:“姑婆,我外公是不是让你答应了他什么事情?” 这臭小子怎么想到这事情上来了?难道他有去问过他外公?不过秦老爷也不见得会告诉他事情。 毕竟,秦老爷可谓称得上是老奸巨猾。 路漫漫闭上双眼假寐,默认道:“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姑婆,这些天秦墨他们老是凑到我面前,拐弯抹角跟我打探各种消息,我就算神经再大条也会有所感觉的!” 路云景一想到这几天秦墨居然带着季鸣宸来到他面前套近乎,他就觉得非常的好笑。 谁能想到刚开始见面时,秦墨还一副高冷大哥哥的模样,结果三个月不到,就改变了态度,这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如果只是秦墨一个人对他改变态度也就算了,关键是连一向对他没有好脸色的二舅都是这副模样,这就让他不得不深思了! 他思来想去,众人改变态度的转折点应该是出现在他外公身上,也就是他姑婆给他二舅下马威的那个早上。 他姑婆和外公一定在那个早上达成了什么协议?要不然他外公的态度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路云景心思百转千回,现实只过了一瞬,他继续开口询问道:“姑婆,您到底答应了外公什么事情呀?” “你外公想走上通天之路!”路漫漫见他忽然发愣,便好笑道:“你外公有鸿鹄壮志,可惜老骥伏枥,也只能寄托在小辈身上了。” 路云景瞬间恍然大悟,开口道:“今天秦府的家宴就是特意为此而举办的?” “是呀,要不然你外公为什么会特意让我早点回去呢?”路漫漫神色坦然地河面前方的那游船,语气却带着一丝怅然之意。 “难怪表哥他们会如此热情!”路云景琢磨一下,迟疑道:“不过外公会将这事提前告诉他们吗?” 不会! 作为秦府最老谋深算的人,秦老太爷会将提前这事告诉给别人知道才怪了? 不过秦府其他人也不是傻的,秦老太爷这段时日对路时逸夫妻俩的态度改变如此之大,是个人都会觉得奇怪。 再加上秦墨曾经在慈安山的凉亭中,得知了狐妖的存在,听到了她那一番言语,他就算再傻也能猜得出来,她来历不一般! 可惜,秦墨注定要失望了! 路漫漫伸手摘下一片柳叶,将其轻轻一弹,飞到了河面上,漫不经心道:“景儿,你秦墨表哥可有婚配?” “有的吧?表哥他年纪也不小了!”路云景忽然转身望向路漫漫,询问道:“姑婆,表哥他有灵根?” “没有!” “那您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好奇而已!” 路漫漫一想到秦墨的好友居然跟一只狐妖成亲,她就觉得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人常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作为一个修道之人,她非常不希望秦墨跟妖怪搞在一起,至少不要重复季靖的覆辙! 人妖殊途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谈! 季靖现在身体已经有所好转,但身而为人,他的寿命也不过百来年的时间,可那狐妖不出意外的活个三五百年是不成问题的! 到时,季靖和那狐妖又该何去何从? 扯远了,反正她就是希望秦墨能够忘掉在凉亭中知道的事情,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 不过每个人自有每个人的缘法,她想那么多也没有用,还不如做好当下的事情,努力修炼,方为正道! 思及此,路漫漫看着前面那一动不动的钓鱼竿,出声道:“景儿,看来我们今天是钓不到鱼了!” “姑婆,我也有这种……” 路云景话都还没说完,便发现鱼饵动了动了,他激动地拿起钓鱼竿,一条手指大的小鱼瞬间显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一刻,路云景脸上的神色变幻了好几番,一脸无语地将那条小鱼给放生了,直接在草坪上躺尸。 “哈哈~”路漫漫乐得开怀。 “姑婆,我们回去吧?” 路云景见夕阳西下,五彩缤纷的晚霞简直就跟画一样,虚幻却又真实的! 他一个鲤鱼打挺,收拾鱼竿,准备走人,碎碎念道:“今天也不算是没有收获,至少钓了一条小鱼,明天再来钓大鱼!” “走吧!”路漫漫那姐将钓鱼竿收了起来,出声道:“钓不到鱼不要紧,弄错过了吃饭的时间可就不好了。”biqubao.com “姑婆,你又不喜欢吃饭!” “谁说的?” “你每次吃饭就只喝茶,菜都不见你吃一口,要不就是光喝酒……” 少顷,路漫漫和路云景一路有说有笑的回到了秦府,刚一进大门便发现前方人影绰约,热闹得就像跟菜市场一样。 除了府里的下人之外,这来的人也未免太多了吧?有好些人都是陌生面孔,她都没见过。 该不会秦老爷子把他家的亲戚全部叫来了吧?要不要搞得那么大阵仗啊?万一都没有灵根,可如何收场? 算了,那顺其自然吧! 路漫漫很快收拾好心情,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衣服,稍作休息后,便下人的带领下来到了正堂。 “亲家姑婆,你来了!” 秦老太爷一看到路漫漫进了门口,就迎了上去,寒暄一下之后,就让她坐到主桌,还十分热情地跟她介绍起在桌上的众人。 经秦老太爷这么一介绍,路漫漫终于明白坐在主桌的几位老人都是他的兄弟,她也跟这些老人家寒暄了一番。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秦老爷子的这些兄弟并没有给她难堪,还对她十分的热情,这让她内心真的是五味杂陈。 实力强大了,身边果然都是好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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