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我们赶紧去寺庙吧!” 程晨一想到季靖有可能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他顿时变得忐忑不安了起来,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异常的焦急。 他刚才有问那姑娘,若是季靖若跟那狐妖在一起的话,还能活多久?那姑娘虽然没给他答案,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季靖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再联想到季靖宁可跟秦墨翻脸,也要维护那狐妖,还表现出一副无怨无悔的模样,他更加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能是正确的。 不行,他必须要为自己做些什么,要不然他可能会后悔一辈子的! “少爷,你等等我!” 平安发现程晨似是吃错药了一样,走得步伐越来越快,他差点快要跟不上了。 程晨哪里还顾得了平安,他现在只想快点到达慈安寺,找到那姑娘,寻求解决之法。 毕竟,时间可不等人了呀! 路漫漫对此浑然不觉,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也不打算干预,她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闲情。 她此刻正站在慈安山顶上,任凭清风拂面而过,专注地望着前方浑浊的景象,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严肃神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兴和城’的上空会弥漫着如此浓郁妖魔之气,形状就跟个旋涡一样,可周围的气息却又如此清晰,这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这也就算了,为什么她在城内的时候感觉到妖魔之气就那么一丁点,按理来说,身在事发之地,她不该出现这种反应。 莫非这座城里埋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 “呼呼~” 倏然,一阵花香迎面吹拂而过,路漫漫下意识地伸出左手往旁边一抓,一个身穿粉红色衣裳的女子立即显现在了她的身旁。 路漫漫转头看向那惊慌失措的女子,嘴角微勾,出声道:“杜鹃花?你来的正是时候,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你是谁?”花妖略微思考,顿时恍然大悟,震惊道:“你跟那一家三口是一伙的?” 路漫漫松开了她的手,看向前方那浑浊的景象,直截了当道:“这城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把你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花妖号不说就想拒绝,可看到路漫漫云淡风轻的神情,它顿时又怂了。 这女子刚才只是随意一抓就让它显现出身形,还认出了它的真身,可见她的实力肯定在那一家三口之上。 它若是跟女子硬拼的话,那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罢了,还是先保住它这条小命要紧! 花妖也学着路漫漫的样子,看向前方那浑浊的景象,整理一下语言,将它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如实托出。 “五年前的一个白天,城中的上空突然出现了浓郁的妖魔之气,城里的人相继病倒,不少人就此死去,整个城内人心惶惶的!” “慈安寺的几个大师,连同一众有修为的道士到城中查看了一番,准备将这些妖魔彻底消灭,可人有旦夕祸福,他们都失败了。” 说到这话时,花妖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之色,沉吟道:“他们死去没多久,城中发生了一件怪事,那些病倒的人竟然相继都痊愈了!” “刚开始我还以为这是他们共同努力的成果,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发现城里的妖魔之气越来越浓郁,妖物也变得多了起来!”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为了报答秦墨小时候的救命之恩,就只身来到了秦府,化为杜鹃花,一住就是五年!” “在这期间内,城里倒是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只不过我感觉城里的大部分的精气神好像没那么足了!” 花妖话音刚落,便看到路漫漫随手摘下一朵野花,往前一扔,那朵野花瞬间划过天际,往都城所在的方向直落而去。 霎时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花朵还未落下都城,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空中化为一缕青烟,消散不见。 花妖用力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不可置信道:“我此刻若是从这里飞到都城的话,会不会也跟那朵野花一样灰飞烟灭?” “你是妖!”路漫漫言简意赅道。 她刚才只是心随所动,想测一下那都城上方弥漫的妖魔之气到底有什么神秘之处,没想到还真给她测出来。 普通的妖魔之气是不会对植物有所伤害的,而刚才的那朵小野花却在接近漩涡的那一刻,竟然灰飞烟灭了。 可见这城里弥漫的妖魔之气并非她所见到的那么简单,再联想她把茶水倒进杜鹃花里面的情形,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五年前城中出现的那场灾病,并没有彻底得到去除,而那些患病的人也并没有痊愈,他们只是不知道而已。 换言之,城里的众人可能已经在积年累月时间当中,被这些妖魔之气所侵袭,会逐渐沦为妖魔。 现在的众人之所以还未出现异样,要么就是背后之人刻意而为之,要么就是五年前的那些大师和道士努力的结果。 若是想验证她的猜想是否正确?只要从城里抓个人来,让他从天而降,她就能知道答案了! 问题是抓谁来好呢? 时逸和景儿有灵气护体肯定不行,秦萱长年累月待在凌云宗,又吃了她给的延寿丹,体质早已异于凡人。 更何况,秦萱的身上没准还有时逸给的法宝之类的东西护身,那就肯定不行了! 路漫漫突然看到下方的不远处,出现了程晨主仆俩的身影,眼睛顿时一亮,可很快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还是找其他动物吧! 倏然,路漫漫灵光一闪,转头看向一旁的花妖,微微一笑道:“你去城里帮我找只动物过来,要活的,还要在城里生长的!” “哈?”花妖瞬间懵逼了,出声道:“你叫我去找着动物过来?” “有问题吗?”路漫漫笑眯眯地看着她。 “我哪能有问题呢?”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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