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说的可是真的?” 程晨这也走到他的身旁,伸手接了一下雨水,一股冰凉之感,瞬间充斥着他的全身,他不由地颤抖了一下。 “你是指什么?”路漫漫再次坐回石凳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看得出来她此刻的心情非常不错。 “你刚才说这雨还会下半个时辰,这是真的吗?”程晨也坐回了原位,认真道:“你怎么知道这雨还会下半个时辰?” “我若回答你这个问题,就代表刚才要答应你的事已经完成了!”路漫漫并未正面回应,而是从侧面提醒他再想一想。 程晨瞬间沉默了,他思虑了片刻,便望向一旁的秦墨,眼里还露出了茫然的意味,不知该如何是好。 秦墨耸了耸肩,摊了摊手,表示他现在已经没也没想好,爱莫能助。 见状,程晨只好将目光放在季靖夫妻俩的身上,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秦墨的表姑婆好像对季靖夫妻俩非常的反感,从他们进入凉亭后,她就对他们爱搭不理的。 不对,她不是对季靖夫妻俩爱搭不理,她是将这夫妻俩给彻底忽视了! 无论是提问题还是吃包子,她都没有跟这夫妻俩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个正眼也没给他们,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不懂就要问! 反正他若是提些离谱的要求,寂寞的表姑婆又会搬出违背本心这样敷衍的借口来拒绝他,他还不如就问这个呢? 思及此,程晨微微一笑,询问道:“姑娘,你为什么不愿意跟季兄和嫂夫人说话?他们有得罪你吗?” “你这是两个提问!”路漫漫提醒道。 “这样啊,那你就直接告诉我前面一个问题好了!”程晨瞅了一眼季靖夫妻俩,开口道:“不许用‘同道中人’这四个字来搪塞我!” 这纨绔难道会读心术,要不然他怎么知道她会用这四个字来回答他?还是说这是他的经验之谈? 别说,以这纨绔的行径,还真有这种可能,毕竟能跟他成为朋友的人,不是纨绔子弟也终将会成为这样的人。 毕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这样说来,秦墨离成为纨绔子弟的日子是越来越近了,想想还真的挺令人悲哀的! 希望他们能及时改正吧! 路漫漫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季靖夫妻俩,直言不讳道:“我不与妖魔为伍!” 这一刻,程晨主仆俩和秦墨愣在了原地,一脸的懵逼。 季靖夫妻俩则是紧紧地盯着路漫漫,仿佛要将她彻底看透一般,而凝香的眼里更是流露出了一丝杀意。 路漫漫对此不以为意,单手托腮的撑在桌面上,望着前方那淅沥沥的雨水,一副出神而忘我的模样。 少顷,程晨回过神来,嘴角扯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开口道:“姑娘,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呀?” “我刚才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了!”路漫漫提醒道。 程晨是转头看向季靖夫妻俩,思虑了片刻又摇了摇头,觉得他们怎么会是妖魔呢?季靖可是用他的发小! 至于凝香?她人看起来落落大方,待人又温和,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更不可能是妖魔了! 这姑娘肯定又搪塞他了! 秦墨却在这时候来到了路漫漫的面前,出声道:“季兄和嫂夫人哪个是妖魔?” 闻言,季靖顿时勃然大怒,手指着期末,疾言厉色道:“秦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怎能怀疑我?” “凝香是我刚过门的妻子,你不尊重我也就算了,居然轻信外人怀疑她是妖魔,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呀!” “她不是外人!”秦墨直视着季靖,认真道:“他是我亲表弟的姑婆,也就是我的表姑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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