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只花妖?” 路云景来到那重伤在地的女子的面前,闻了一闻,顿时又打了个喷嚏,这不禁让他瞬间恍然大悟。 这是杜鹃花成精了? “臭小子,你是谁?”花妖看着面前那稚嫩的脸庞,脸上带着不可思议,可事实就是踏它已身为阶下囚,不认也得认。 “我是这秦府的表少爷!” 路云景手指轻轻一弹,一道法术打在了花妖的身上,彻底封住了它的气机和妖气外泄,免得他又要打喷嚏。 下一刻,路时逸夫妻俩也来到这花妖的面前,认真地打量了它一番,连连摇头,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花妖将他们的神态进眼底,怒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要杀就杀,又何必如此凌辱我?” 凌辱? 他们什么时候凌辱它了? 退一万步说,就它这点道行也配他们凌辱?他们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而已,为什么这花妖身上会没有血腥之气? 这也就算了,最让他们不明白的是,它道行如此之低,为何要藏在这秦府还散发出那样浓郁的妖气,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路时逸父子俩相视一眼,觉得此事非同寻常,这其中必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以他们打算对这花妖盘根问底。 “花妖,你到底想干什么?”路云景一脸疑惑地看着它,询问道:“这秦府也就一普通的宅院,你在这里待着干嘛?”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花妖对他翻了个白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花妖,我劝你还是实话实说,不要逼我动手,要知道修行不易,你也不想让自己道行,毁于一旦吧!” 路云景眉眼含笑地看着眼前的花妖,轻飘飘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可他眼里却闪过一丝不耐之色。 很明显,路云景已经学会了路漫漫的威胁人精髓,言语之中尽是为人着想的模样,颇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意味。 花妖见眼前三人并没有对她露出杀意,也不像那些臭道士那么烦人,她顿时收敛起了对他们的敌意。 “秦府的大少爷对我有救命之恩!”花妖顿了一顿,出声道:“我是来报恩的!” “报恩?”路云景三人这下有些茫然了。 秦府的大少爷,也就是路云景表哥,秦墨今年也才十八九岁,他是什么时候救下的这花妖? 关键是秦墨知道此事不?他若是知道眼前的这女子是妖的话,他会不会害怕呀? 对了,秦墨还未成亲呢?这花妖是不是另有所图?这可不行,人妖殊途! 思及此,秦萱顿感不安,连忙劝着眼前的花妖,语气严厉道:“我不管你是为了报恩还是为了什么?反正你必须离开秦府!” “若我不离开呢?”花妖反问道。 “我会亲自送你去投胎!”秦萱停顿了片刻,开口道:“你这点道行属实不够看!” 路云景见她娘亲威胁的话已经说了,但他还有事想问花妖,便对他爹使了个眼色,让他爹看着他娘一些,不要关心着乱。 路时逸连忙出声安抚秦萱,明里暗里地对她做出承诺,他们一定不会让这花妖毒害她的侄子的。 秦萱见状也只好安静地待在一旁,将时间和空间留给了儿子,让他好好地盘问这花妖。 “花妖,能跟我说一下秦墨是怎么对你有救命之恩的吗?你又为何在府散发出如此强烈的妖气?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m.biqubao.com “你不要想着隐瞒?这‘兴和城’内到处布满了妖魔的气息,你真想报恩的话,那你就如实说出来,否则后果可不堪设想!” 路云景见这花妖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便也懒得在试探它,直接将心中的疑惑给问了出来。 花妖刚开始时还是不愿意将秘密说出来,可一想到现在它实力如此低微还沦为了皆下囚,它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使以,花妖嘴角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苦笑,组织了一下语言,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我本是生长在慈安寺外一株杜鹃花,由于每日接受佛法的洗礼,还有天地灵气的蕴养,渐渐生出了灵智!” “山上修炼无日月,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我开始能使用一些妖力了,实力也有所增强,可因此妖气外泄!”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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