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时逸驾驶着马车走在山间的小路上,还哼着那悠扬的曲调,神情好不悠闲,一副沉浸其中无法自拔的模样。 “爹,你能不能换一首曲子呀?”路云景一脸无语的看着路时逸,提醒道:“我的耳朵快要长茧了。” “哦,你可以关闭自己的听觉!”路时逸不以为然,还给了他一个好的建议。 路云景呵呵一笑,闭目养神。 倏然,他想起了一件事情,出声道:“爹,我在打妖怪的时候,你在哪里?为什么我会见不到你的身影?” “当然是可以在你母亲旁边呀!”路时逸莞尔一笑,理所当然道:“你母亲手无缚鸡之力,我当然要陪在她身边。” 呵呵! 他娘亲手无缚鸡之力? 开什么玩笑?身为路家的人,就算没有灵根,但他们的武艺可是杠杠的,没看见他太婆婆都能挥得动剑吗? 再者,他们的家可是在凌云宗,即使娘亲之前只是个凡人,但天天看着那些弟子们练剑,就算不明其意,也会其形。 这老头子找的借口也太敷衍了! 路云景想了想,便决定不跟路时逸计较了,免得被他气出内伤,那样可就得不偿失。 “姑婆,那老道长和他的徒弟是不是也是修士呀!”路云景思虑片刻,出声道:“我为什么感觉不到他徒弟的修为?” 路漫漫撩起车帘,看向窗外的景色,出声道:“老道长跟我的修为相当,他那个徒弟修为是炼气四层。” “至于你为什么会感觉不到他徒弟的修为?等你修炼到大乘期之后,你自然就会明白了!” 说实话,那老道长的伪装能力跟叶星辰有的一拼,她就没见过有人把自己弄得那么凄惨,差点也把她给骗了。 不过,那老道长最终还是露出了马脚,被她发现了,他画的那张符箓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之前还被那蛇妖打飞在地,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突然爱徒心切,为他下了血本,画了一张符箓。 结果倒好,符箓威力太大,一下就将那蛇妖给灭了,她当时真是无语至极,搞不懂那老道长是在干嘛? 算了,这可能就是他的兴趣爱好吧! “姑婆,你相不相信那掌柜说的话?他跟那店小二又是什么关系呀?”路云景疑惑道。 路漫漫将车帘放下,靠在了马车内,出声道:“景儿,那掌柜跟我们只有一面之缘,你觉得姑婆为什么要相信他说的话呢?” “再说了,那间客栈开在那里本就可疑,一般的人都是不会相信的,但姑婆不是一般人,所以就搜了他和店小二的魂!” “得出的结论是,他也算是自作自受。,但也罪不至死,就放过他们父子俩了!” 掌柜说的大部分都是实话,但他的妻子却不是被妖怪所杀,而是一场意外,才不幸身亡的。 准确的来说就是,那掌柜跟他的妻子发生了口角,争执不休时,一个不小心从二楼掉落,失去了生命。 店小二见母亲在客栈里不幸身亡,觉得这里晦气,就想搬走,可掌柜死活不同意,然后才发生了后来的一切事情。 总的来说就是,时运不济! “这样啊”路云景出神地望着前方的景色,询问道:“姑婆,那个客栈还会出现妖怪吗?” 路漫漫闭目养神道:“景儿,咱们现在只是修士,不是神仙,将来的事情谁又能知道呢?” 不过她可以肯定的是,那客栈至少两三百年内都不会出现妖怪了,有了那老道长的加持,那些个妖怪敢露头才怪了! 毕竟,那老道长好歹也是个大乘修士,他帮那些亡魂超度,又岂会是超度那么简单? “我会好好努力修炼的!”路云景神色坚定,语气从容道:“争取早日飞升成仙,得知天下事!” “姑婆看好你哟!” “爹也看好你哟!” “娘别看好你哟!” …… 五天后,路漫漫一行四人终于平安无险地来到了一座繁华的都城,再也不用露宿野外了,路云景开心的不得了。 “哇,那是糖人吗?” 路云景看着街道两旁那琳琅满目的商品,感觉眼睛都不够用了,他恨不得下去挑选一番,但却被路时逸被拦住了。 为此,路云景撇撇嘴,懊恼不已。 “姑姑,咱们是要去住客栈,还是去租一个院子先住下!”路时逸赶着马车缓缓的向前行驶。 “先去住客栈吧!”路漫漫思虑了片刻,开口道:“之后再买些东西上门探亲!” “嗯,侄儿知道了!”路时逸回应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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