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早点歇息吧!” 秦萱夜已深了,外面还风吹雨打的,但路漫漫依然坐在凳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着茶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没事,我不困!”路漫漫微微一笑,意味深长道:“这风雨交加的天气最适合入睡了,你先睡吧!” “嗯,那我先睡了!”秦萱盖上被子,闭起双眼,浅浅的呼吸声也随之响起。 路漫漫手指轻轻一弹,一层透明防护结界瞬间覆盖在秦萱的身上,她也缓缓起身,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biqubao.com 与此同时,秦萱幽幽地睁开了双眼,手里还攥着一张符箓,转念一想,又闭起双眼,假寐了起来。 反正姑姑都在这里了,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就好好睡一觉吧,天亮了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不得不说,秦萱还真是好心态,不到半刻的时间,她就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进入了睡梦中,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秦萱是入睡了,可她的夫君和儿子此刻是怎么也睡不着,此刻正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彼此,沉默不语。 不一会儿,路云景率先出声,打破了这沉默的氛围,还唉声叹气了起来。 “爹,你说咱们的运气怎么就那么不好呢?好不容易不用露宿野外了,但却睡不着!” 路时逸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一个灵果,塞到他的手里,理所当然道:“睡不着就吃果子吧,待会儿就能睡着了!” “我不饿!”路云景望着手里的果子,眼睛顿时一亮,出声道:“要不我去拿给姑婆吃?” “你是想找她聊天吧?”路时逸一语道破了儿子的心思。 “爹,我再怎么样也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能那么说我呢?”路云景泫然欲泣,出声道:“我再也不理你了。” 话落,路云景便耍将果子塞回他的手上,打开了房门,跑了出去,留给他一个毅然决然的背影。 路时逸将果子塞回储物袋,起身把门关了回来,继而躺在床上,感慨道:“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演技有点差!” 下一刻,路时逸闭眼假寐了起来,还发出了猪叫一般的喊声,显得他已经彻底沉睡了。 闻言,路云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暗道:还说我演技不好,也不看看我这是随了谁? 路云景刚要下楼,便注意到路漫漫此刻正坐在大堂里神色悠闲地喝着茶,而她对面坐的却是两位道人。 “姑婆,你认识他们?”路云景快步下楼,来到路漫漫的身旁,面露警惕地看着那身穿道袍的一老一小。 “景儿,你怎么不睡觉?”路漫漫让他在身旁坐下,关怀备切道:“又跟你爹吵架了,怎么那么不懂事呢?” 路云景立即心领神会,委屈道:“姑婆,我爹他不讲理,老是欺负我!” “这样啊,那姑姑待会儿说说他。” “我就知道姑婆最好!” 这一刻,现场的氛围显得异常的温馨。 当然,如果忽略掉那一老一小的两位道人,现场的氛围那就更温馨了。 老道人适时地咳嗽了一声,出声道:“小公子,要不要老夫帮你算一卦?” “算卦?”路云景愣了愣,出声道:“姑婆,你坐在这里就是为了让这老道人给你算卦?” 是也不是! 她刚才想出来透透气,顺便注意一下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妖怪,看看它们何时才会动手,就当做是打发时间。 谁知她刚一出房门,就看见楼下这一老一小正瑟瑟发抖,她善心大气,就来到了楼下,点了几个菜,让他们饱腹。 这一老一小全了她的善意,但又不想吃白食,便打算给她卜一卦,她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谁知老者还未起卦,景儿就出来了。 不得不说,他出来的时间可真是巧呢! 路漫漫微微一笑,出声道:“景儿,要不你也让道长算一卦吧?反正你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路云景微微点头,继而一脸认真地打量着面前的老道人,狐疑道:“道长,你真的会算卦吗?” “我师父当然会算卦,他可是鼎鼎大名的空虚道人,名唤陈逸真人是也!”老道人身旁的小孩子一脸骄傲的说道。 “哲儿,谦虚一点!”老道虽在训斥徒弟,但他的语气却不含一丝愠怒,看得出来他自己就是这样认为的。 闻言,路漫漫面色如常,可心里却觉得这师徒俩非常的搞笑,跟那些小品演员有的一拼。 这又是空虚道人,又是真人的,让人不免觉得这师徒俩就是沽名钓誉的神棍,此刻她真的是越来越好奇这老道的本事了。 这探亲之旅还真是有意思! 路云景可不知道路漫漫是咋想的,他只是觉得这两个道人非常的可疑,大半夜不睡觉,还坐在她姑婆面前,怎么看怎么可疑。 “道长,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帮我算一下吧!”路云景想了想,开口道:“要不你先帮我姑婆算?” “尊老爱幼是一种美德!”路漫漫脸上笑意浮现,理所当然道。 闻言,老道人便拿出随身携带的签筒,摇了摇,让路云景抽出其中的一支签。 路云景随手一抽,定眼一看,‘腾云驾雾’这四个大字立即映入了他的眼帘,让他不免感到一头雾水。 “道长,这签何解?”路云景将手中的竹签放在了桌子上,一脸疑惑地面前的老道人期待着他的回答。 ‘腾云驾雾’对应的不就是‘飞龙入海’吗?这也就昭示着景儿将来会有一番大的作为,但这过程中也伴随着层层危险。 归根结底就一句话,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至于结果,就看他个人的努力了! 路漫漫这样想的,但她并未开口言语,而是深情专注的看着面前的老道人,想听听他对于此签的见解。 “腾云驾雾,代表飞黄腾达!”老道长一脸的激动,认真道:“小公子,将来你必定会有所成就,成为黄天贵胄也说不定!” “真的吗?”路云景一脸的激动。 “嗯,那是当然!” 路漫漫看了一眼签筒,笑笑不说话,眼里也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意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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