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儿,快向你姑婆道歉!” 秦萱也意识儿子好像有点太过跳脱了,便幽幽地看了路云景一眼,眼里要他道歉意思是再明显不过的了。 “姑婆,对不起,我不该胡说八道!”路云景一脸恹恹地看着路漫漫,语气诚恳地向她道歉了起来。 “没事!”路漫漫笑了笑,表示不在意,继而询问道:“景儿,你为什么如此担心姑婆的婚恋状况?” “姑婆,你别生气!” “我不生气,你慢慢说。” “二太婆怕你嫁不出去,经常在太婆婆和我面前念叨,久而久之我也放在心上了!”路云景如释重负道。 她就说景儿那么乖的孩子为什么会在她面前老是念叨‘老情人’这三个字?原来罪魁祸首是她娘呀! 只能说,这份母爱太过沉重了,她快要承受不起了! 路漫漫无奈一笑,出声道:“景儿,咱们都是修士,应以飞升成仙为重,以后你二太婆若是再说这样的话,你就当做听不见!”m.biqubao.com “嗯,我知道了!”路云景点头如捣蒜,保证道:“若是二太婆在我面前念叨,我就去练剑!” “孺子可教也!” “我本来就聪明!” “谦虚是一种美德……” 时间就在路漫漫几人的闲聊当中过去了,一眨眼就过去了十天,他们也来到了修仙界与凡间的结界去。 路时逸看着前方透明如薄膜的结界,脸上顿时感慨万千,一副忆往昔的模样。 “娘子,过了这结界咱们再走上两天的路程,咱们就可以看到岳父,岳母了!” “嗯,我知道!”秦萱神色淡定的看着前方的结界,可她眼里的思绪却十分的复杂,让人不明所以。 路时逸深呼了一口气,暂时眼前的马子穿过了这层结界,正式来到了凡间,开始了他们此次的探亲之旅。 路云景刚一穿过那层结界,呼吸一滞。有感而发道:“这空气好难闻啊,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慢慢习惯就好!”路时逸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出声道:“这里的空气还算的上是清新,若是再走一两个时辰,你会更难受。” “不会吧?” “要么你以为修士为什么不愿来凡间?” “也是,凡间不易于修炼!” 路漫漫对此不置可否,看着窗外的景色,眼里流露出了一丝怀念,却发现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是了,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平凡的小农女了,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修士,心态变了,看什么也变了。 不过心态再怎么变,她的初心是不会变的,只有这样她的修行之路才会长远! 念及此,路漫漫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有感而发道:“这凡间的景色其实还是可以的,用心欣赏,总会有所发现!” “姑婆,你这话我觉得非常有道理,但这景色的确比不上修仙界呀!”路云景靠在马车的边缘,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路时逸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肩,开口道:“你这小子刚才不是还生龙活虎的吗,现在怎么跟个腌了吧唧的茄子似的?” “爹,我有点晕车!” “呵呵,你前两个月怎么没晕!” “前两个月我鼻子塞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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