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 一身穿朴素衣裳的青年男子驾驶着一辆马车行驶在山间的小路上,有一嗒没一嗒哼着小曲,神情好不悠闲。 他是悠闲了,可坐在马车里面的一清秀少年却在这时掀开了车帘,脸上还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 只见,清秀少年看着面前的青年男子,认真道:“爹,你能不能不要再哼这曲子了?我的耳朵真的受不了了!” “儿子,你怎么能这么伤爹的心呢?”青年男子继续赶着马车,漫不经心道:“还是你姑婆跟你娘亲的品味好呀!” “爹,您真是自我感觉良好呀!” “这不是自我感觉良好,这是实力!” “呵呵,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 话落,少年干脆直坐在马车的边椽上,望着身旁疾驰而过的景色出了神,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见状,青年男子笑笑不说话,再次哼起小曲,驾驶着马车继续向前行驶,眼里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止不住。 这一刻是如此的岁月静好! 没错,青年男子和少年就是路时逸和路云景,而他们之所以会驾着马车行驶在山间的小路上,全是路漫漫出的主意。 若问路漫漫为何要出这个主意? 答案只有一个,她开心! 路漫漫嘴角不由地勾起一丝笑意,令身旁的人大感惊奇,继而一脸疑惑地看着她,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侄媳妇,我脸上是长出花来了吗?”路漫漫虽闭着眼睛,但她还是能感觉到秦萱那一脸疑惑的模样。 “姑姑,您比花还要好看!”秦萱微微一笑,解释道:“我就是不明白您为何如此高兴?” “我好久没有坐过马车了!”路漫漫脸上的笑意越加明显,感慨道:“上一次坐马车好像是在……” 幽澜域! 她那时候跟黑龙大战了一场,身受重伤,来到了一片山林间,遇到了出曜,然后就死皮赖脸的上了他的马车。 如今想起来,她那时候可真是任性,怎么就上了楚曜马车呢?明明那车夫还出言讽刺她来着? 可能是缘分使然,也有可能是气一下那车,反正她就是上了楚曜的马车,跟他发生了之后的事情。 不得不说,人生的际遇还真是奇妙。 秦萱见她话说到一半,便忍不住追问道:“姑姑,您上一次坐马车可有发生了什么令您难以忘怀的事情?” “有啊!”路漫漫撩起窗帘,看向窗外的景色,出声道:“上次坐马车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非常俊美的男子。” “然后呢?跟他来了一段美丽的邂逅!”路时逸突然出声,询问接下来的事情。 “过程好像不太美丽,但结局还算圆满!”路漫漫脸上的笑意越发灿烂,眼里还流露出了一丝思念。 在场的三人见路漫漫突然不说话,越加好奇这其中发生的事情,便纷纷发言,追问她之后的事情。 “听不懂,姑姑您可否详细一点?” “对啊,您就不要吊我们胃口了!” “姑婆,那男子是不是你的老情人?” 路云景话音刚落,便挨了老父亲的一记眼刀子,他也意识到不对,瞬间闭口不言。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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