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师弟,注意形象?” 乔艳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便不再关注他,低垂双眸,沉思了起来,仿佛刚才发言的人不是她一样。 “谢谢师姐提醒!”陆离收敛起笑意,自言自语道:“我觉得自己的运气挺好的,为什么我会想不出来呢?” “运气好又不等于悟性好!”李小虎脱口而出道。 “李师弟,跟你比起来我的运气的确不够好!”陆离转身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故意道:“毕竟,我跟路长老又不是同期入宗的!”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李小虎这小子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好运气,竟然跟路漫漫同时入宗,而且还成为了她的好友,要不然他怎么会那么快结丹? 这也就算了,更加令他看不懂是这如此珍贵的六十个名额为什么会有一个落在了李小虎的头上?这不是浪费是什么? 以李小虎这榆木脑袋,就算再给他五百年的时间,他也悟不透这其中的道理,除非天降大运,他突然脑子开窍了。 若他那榆木脑袋有那么容易开窍,那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蠢人了! 是了,他不应该跟蠢人生气! 陆离是这样想的,也准备这样做,可接下来李小虎的这一句话,直接怼着他哑口无言,有气没出发。 “陆师兄,想必你应该听过一句话吧!”李小虎故意停顿了一下,微笑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陆离心里那个气呀,可他面上不显,还还开心地笑了起来:“李师弟,要不我跟你混吧?” “别,我担待不起!”李小虎连连摇头,还将目光看向了别处,生怕陆离会就此赖上他一样。 见状,陆离一脸的无语,还在李小虎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心里狠狠地吐槽了他一番。 切,看李小虎能的! 这榆木脑袋不就是跟路漫漫的关系好一点嘛?他跟路漫漫的关系也不差呀! 至少,路漫漫回宗的时候认出他来了,而且还让他帮忙管理凌云宗的门风,要不然他今天怎么会在这里? 说起来,路漫漫还真是他的机缘! 陆离不禁感慨万千,继而抬眸望向窗外那蓝蓝的天空,陷入了回忆之中。 想当初路漫漫刚入宗的时候,还是个稚嫩的孩童,看着也不过六七岁左右,但脸长得圆圆的特别讨喜,也特别的不怕生。 或者更应该说她胆子大!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路漫漫得知她是四根的时候,还特地跑来问他,为什么不能进入内门? 四灵根还想入内门,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他当时只是敷衍了她一句,但她却没有生气,只是觉得疑惑,便回到了排列队伍中去。 如今想来,或许从那开始,路漫漫已经下定了的决心,一直努力到了现在,修为也达到了大乘期! 不得不说,路漫漫还真是个天才! 天才他是见得多了,可像路漫漫这样的天才他还是第一次,小小年纪便荣辱不惊,待人温和,努力却又能约束自己。 这样的人怎么会修炼不到大乘期呢? 当然啦,她的运气也不错!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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