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凌云宗演武场! 一大早路时逸就跟着几个兄弟姐妹来这里占座,他内心激动无比,连带着脸上的神色都雀跃了起来。 “逸弟,你要不要这么激动啊?”路思瑶好笑地摇了摇头,打趣道:“你现在这模样就跟个乡巴佬进城似的,着实引人发笑。” 路时逸摸了摸后脑勺,尴尬一笑道:“姐,你就别打趣我了,我这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盛况吗?” 哎,说来惭愧! 几个兄弟姐妹当中,他的资质最好,可他到现在都还没结丹,这真的是让他无脸见人! 这也就算了,像这次他能进来观看结丹大比还是因为姑姑的缘故,如若不然,他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这场盛况! 他刚才可是有观察过了,来观看比试的人无不是结丹期以上的大佬就是与之交好的门派修士,不然就是宗门的重点培养对象。 当然,这些人之中并不包括他,只不过是碍于姑姑的缘故,宗门的这些长老才睁一只闭一只眼让他进来罢了! 没办法,凌云宗的规矩还是很森严的! “这种盛况我也是第一次见呢!”路思瑶左右环顾了一下,感慨道:“清清他们就有跟姑姑去过中洲看过结丹大比,我就没有!” 路时逸见她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不由地出声安慰道:“姐,你已经很厉害了,至少比我厉害!” “逸弟,我觉得你并没有安慰到我!”路思瑶一脸无语地看着他,说话的声音却是有气无力的,情绪还是十分的低落。 哎,连亲姐姐都不屑与他相比! 看的出来家里除了曾祖母以外的亲人都对他失望透顶了,他做人还真是失败呢! 即便如此,他还是想再努力一下,至少要让自己问心无愧,这样才不负来人世间走一遭。 路时逸莞尔一笑,出声道:“姐,你不要不开心了,以你这般刻苦相信很快就能追得上姑姑了!” “哈哈~” 闻言,路思瑶等人顿时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场上的氛围也由此变得欢快了不少。 不一会儿,路思瑶极力忍耐笑意,出声道:“逸弟,这还真是敢说,不过我对自己挺有自知之明的,我只求问心无愧就好!” “至于追上姑姑的步伐?这辈子我是有想过,但人还是要现实一点,先努力突破元婴期再说吧!” 路时宇等人连连点点头称是,还特别告诫他不要好高骛远,努力向前就是了。 闻言,路时逸微微点头,聆听他们的教导,也暗下决心要勇往向前,为景儿来做个好榜样。 不求超越自己,只求问心无愧! “铃铃~” 伴随着一声悦耳的轻响,在场观战的众人也停止了交谈的声音,此次结丹大会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一场比试,苏静VS赵菲儿! 路思瑶眺望着站在演武场上的两人,诧异道:“这两人怎么会上场比试?难道她们没有得到推荐名额吗?” “什么推荐名额?”路时逸一脸的茫然。 “推荐名额总共有六十个,我们兄弟姐妹包括陈瑜就用掉了八个,剩下的五十二个名额自然无比珍贵!”路清清面无表情道。 路时谨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场上的各位长老,意有所指道:“清清你说错了,只剩下二十个推荐名额!” 路清清沉吟了一会儿,瞬间恍然大悟! “姐,你们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路时逸看向一旁的路思瑶,疑惑道:“可否跟我详细说一下。” 路思瑶思虑片刻,便对他神识传音,将此次结丹大比的一些内幕告诉了给他知道,他这才有所了解。 原来此次结丹大比是由于他姑姑的缘故才举办的,名额也是他姑姑定的,就是推荐的名额落到了宗内各位长老身上罢了! 这样一来,这推荐名额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间了,三十二位元婴长老各推荐一人,加上谨哥八人,可不就只剩下二十个名额吗? 或许,真正的推荐名额连一个也没有! 路时逸看向前方演武场上那正在进行激烈比斗的两人,有感而发道:“幸好还剩下十个名额!” “逸弟,你说什么?”路思瑶瞅了他一眼,继而望着场上激烈的战况,猜测道:“难道你也想上去试一下?” “姐,你在开什么玩笑?像我如今这样的修为上去了就只有当炮灰的份,或许连炮灰都当不了。”路时逸自嘲一笑。 路清清对此置若罔闻,她的目光一直注意着场上的战况,点评道:“苏静和赵菲儿太弱了,她们进入不了前十!” 不会吧? 苏静和赵菲儿强成这样还弱? 她们在台上对打的时候,他连她们的招式和身影都看不清,甚至连谁占上风都不知道,就这样还说弱?那他算什么? 路时逸无奈一笑,出声道:“清姐,你这结论也未免下得太早了吧?我觉得她们很强呀!” “时间会验证我所说的话!”路清清转头看了他一眼,认真道:“不过跟你比,她们的确是很强!” 杀人诛心呐! 这还是他姐吗?他虽然知道自己很弱,但要不要当着他的面说呀?一个搞不好,没准他就会就此崩溃了。 路时逸嘴角扯出一抹笑容,认真道:“我以后变得比她们厉害的,不信你就看着好了!” “你就这点志气?”路清清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无奈道:“罢了,祝你成功吧!” “我也祝你成功!”路思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笑了笑,可她的眼神里的意味却是如此的无奈。 “你们不要小看人,我会成功的……” 倏然,场上传来剧烈的声响,烟雾弥漫,笼罩四周,待清风吹散之后,演武台上赫然出现了赵菲儿的身影。 下一刻,场上立即起了连绵不绝的掌声和为欢呼声! “怎么会?赵菲儿怎么输了呢?”路时逸震惊地看着台上那抹白色的身影,不可置信道:“刚才她明明就要赢了!” 他刚才明明看到苏静已经被赵菲儿逼到了演武台的边缘,而且看着已无任何反抗之力,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苏静就赢了呢? 对了,赵菲儿那时候还想趁她病要她命,对她甩了一鞭来着,她是怎么躲开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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