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 路漫漫深呼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地点在眼前的这颗水珠上,耀眼的白光瞬间爆发。 那一刹那,一股浩瀚的力量充斥着她的全身,让她整个人仿佛置身于虚空中,亲眼见证天地初开,宇宙演变的全过程。 在这过程当中,她看到了那些呼风唤雨,强大无比的先天神祇一步一步走向消亡,宛如那璀璨的流星稍纵即逝。 在这之后就是后天神灵的出现,虽然实力也很强大,但与那些先天神祇相比还是不够看的,至于人类修士就更不用说了。 归根结底,就是灵气稀薄的缘故! 数千万年前所有生灵身处同一片空间的,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天地产生了巨大的变化,造就了当今的不同。 灵气浓郁的地方变得越来越浓郁,从而质变出了仙气,形成了今天的仙界,是仙灵聚居之地。 反观灵气稀薄的地方,妖魔横行无阻,人类难以生存,可谓是身处于水深火热当中,备受煎熬。 不过人类都有求生的本能,极端的环境也能造就出强大的人才来,修士的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谓天地阴阳,五行相克,凡事都有正反两面,逐渐演变成今天这相对平衡的局面,人神仙妖魔共存却又此消彼长。 路漫漫静静地观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内心却翻天覆地,从震撼不已逐渐变得平和无比,她身上的气势也随之节节攀升。 待她回过神来时,她的修为已经突破了合体期,来到了合体后期,可那滴水珠却消失不见了,如一缕青烟,随风消散。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意思!” 路漫漫垂眸望向手里的破界珠,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可这笑却不及眼底,看着还有几分愧疚,让人不免悲痛。 愧疚? 是挺愧疚的! 她来冥界的初心就是为了想要找到宝物,历练自己,提升修为,可她却从没有想过要以别人的生命代价来突破修为。 没错,那滴水珠就是白衣女子的力量所化,她放弃了重生的机会,言出必行地报答了她,这怎能让她不愧疚呢? “生命不易,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或许是太过愧疚,又或许是路漫漫为白衣女子的离去感到可惜,那一刻她的一滴泪划过脸庞,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 下一刻,奇迹发生了,本就荒芜的平原,竟然冒出了一丝浅浅的绿意,显得生机勃勃,可路漫漫对此浑然不觉。 她收拾好心情后,便手握破界珠,灌入灵力,急不可待地离开了这伤心之地,免得徒增伤感。 路漫漫不知道的是,她刚一离开归墟之境,那已化为虚无的白衣女子,竟然又再度出现了,脸上还浮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她来到路漫漫之前所在的位置,蹲下身来,伸手触碰一下那刚冒出两颗叶子的花苗,喃喃自语。 “小姑娘,谢谢你给了我重生的机会,我们以后有缘再见!” …… 孟玉和叶星辰站在他们刚到冥界时所掉落的地方,满脸忧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们两个用不用得着这样啊?”风洛雪从远处走来,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们,无奈道:“实在不行我们就回王府吧!” 孟玉微微摇了摇头,开口道:“再等一下吧,我相信她会在最后的时刻赶来的!” 今天就是冥界开启的日子了,可他们却开心不起来,内心还非常地焦躁不安,不知路漫漫是否会兑现诺言,赶来与他们汇合。 说实话,他们也不是很在意是否还要在冥界再五十天的时间,他们在意的是路漫漫的安危,只要她活着就好。 活着就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路道友她会赶回来的!”叶星辰抬眸望向那灰蒙蒙的天空,感慨道:“她的运气一向很好,这次也不会例外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等一下她吧!”风洛雪莞尔一笑,可这笑却略显无奈,看着有些尴尬。 孟玉里看着手中那画有狐狸和竹子的扇子,有感而发道:“再等五十天也没事,我孟家的宝物还没找到呢!” 闻言,叶星辰和风洛雪相顾无言,静静地站在一旁,神游天外,等待着路慢慢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了,还不到一会儿的时间,竟然过去了半个时辰,天空中的红月也逐渐变亮了起来。 只剩下半刻钟的时间了,若路漫漫还是未赶来的话,他们也只能再次回到王府了,说不遗憾是不可能的,但又能如何呢? “我们回去吧!” 风洛雪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上的红月,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率先出声打破了这沉默而又诡异的氛围。 “嗯!” 叶星辰扯出一抹笑容,对风洛雪微微点头,走在了前头,可他的脚却像是有千斤重一般,愣是挪不开步子。 孟玉则是对风洛雪的话语置若罔闻,低垂双眸,望着手里的扇子,沉默不语。 见状,风洛雪微微摇头,转身便想走人,可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掉下个人来,差点摔落在地,不过她及时稳住了身形。 路漫漫伸手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稍微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望着眼前的三人,对他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各位道友,好久不见!” 风洛雪神色微怔,瞬间又开心无比,激动道:“路道友,我就知道你不会食言的!” “好久不见!”叶星辰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感慨道:“我刚才还说你运气不错来着,没想到你真的在最后一刻赶回来了!” 孟玉并未说话,而是动作利落地拿起手中的扇子,猛地一挥,一个白色的漩涡便显现在了她的面前。 下一刻,她看向叶星辰三人,对他们使了个眼色后,便跳入了漩涡之中,消失在他们面前。 叶星辰三人心领神会地跳入了漩涡中,离开了冥界,回到了中州大陆的落日风上,也就是他们来时的那条河边上。 他们还未来得及高兴,天上顿时乌云密布,狂风四起,仿佛世界末日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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