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烨,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路漫漫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略显无奈,看得出来她此刻的心情不佳。 “凉拌!”景烨嘴角微勾,开口道:“你将我身上的禁锢给解了,我就直接撕裂开空间,送你们回忘川城!” 路漫漫愣了愣,脱口而出道:“我还以为你打算让我们坐马车飞回忘川城呢?” “那样速度太慢了!”景烨理所当然道。 不愧是冥帝,说话就是滴水不漏,算盘打得也很响,稍有不慎就会中了他的招,被他卖了,没准还帮他数钱呢?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没办法,时间不等人! 路漫漫默然片刻,沉吟道:“我若是将你身上的禁锢给解了,你确定不会趁机逃跑?” “本帝言出必行!”景烨耸了耸肩,不以为然道:“你若是不放心,那你继续坐船好了,反正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这人真的很欠扁! 明知道她时间紧迫,还故意拿捏她,这是笃定了她会答应解开他的禁锢是不是?她真是服了他了! 算了,搏一搏,没准还真能单车变摩托,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他逃跑成功,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路漫漫悠悠地看了他一眼,手指轻轻一弹,一道灵气瞬间击在他的身上,解除了他的禁锢。 “回到忘川城之后,你有多远就滚多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的话,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景烨站起身来,活动一下筋骨,脸上还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一扫之前的颓气,恍若两人。 “小丫头,生气容易让人变老!” “你少得寸进尺!” “我这是为了你好。” 为她好? 这笑话简直不要太好笑,堪比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路漫漫朝他翻了个白眼,起身越过他,走出了房门,来到甲板上,抬头仰望那灰蒙蒙的天空,若有所思。 以她现在的修为,撕裂空间自然不在话下,可前提是施展这项术法会耗费大量的灵气,如非必要,她真的不想冒进! 再者,对于冥界的境域划分,她还不太熟悉,万一撕裂开空间,去到的地方不是忘川城,而是其他地方,那可就糟糕了。 别说,这种可能性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他们明明是从古树显现的旋涡中出来的,应该回到忘川城才是,可偏偏来到了九幽,这两者相差的距离可够远的! 哎,他们怎么就来到久幽了呢? “小丫头,你先弄个防护结界出来罩住这条船,待会儿我撕裂开空间,你们就可以连人带船一起进去了。” 景烨神色从容地走到甲板上,见她望着天空发呆,便出声将他的打算你说了出来,唤回她的注意力。 路漫漫瞬间回神,可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扫到风洛雪依然坐在之前的位置上入定,这不免让她有些感慨。 叶星辰和风洛雪一样,已经入定三天了,也不知道他们还要多长的时间才能有所领悟,从中醒来! 孟玉也不遑多让,正在修炼当中!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她也只能尽力保护他们的安全了,谁让他们是她的伙伴呢? 思及此,路漫漫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一道薄如蝉翼却又散发着丝丝蓝光的透明结界笼罩在船只的上方。 下一刻,路漫漫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我朝景烨所在的方向看去,出声道:“结界已经完成了,你现在可以准备撕裂空间了!” “明白!”景烨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结界,疑惑道:“你之前弄出的结界不是散发着白光的吗?怎么这次换成蓝光了?” “这样才牢固啊!” “呵呵,不想说就算了!” “爱信不信!” 闻言,景烨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微微摇头,飞出结界,使用神魂之力撕开空间,一个白色的漩涡赫然显现。 见此情形,路漫漫心念一动,大船立即从河面上缓缓上升,小心翼翼的飞进了那白色的漩涡当中。 景烨也紧随其后地跟了下去。 不一会儿,路漫漫所乘坐的船只从天上直坠而落,朝着地面上的山谷砸去,若无意外的话,定会砸个稀巴烂。 千钧一发之际,路漫漫使用灵力,稳固船只,使其平缓落地,度过了这次危机,她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好险!” 刚才船只从漩涡中飞出来的那一刻,遇上了空中乱流,幸好她之前有设下防护结界,这才毫发无伤。 “咚~” 倏然,一道蓝色的人影从天上掉了下来,砸到了她面前的甲板上,摔了个底朝天,好不狼狈。 “哈哈!” 待看清是那人的面容时,路漫漫立即捧腹大笑,还差点笑出了眼泪,现场的氛围看起来好不欢快。 正入定的风洛雪似乎也被这欢乐的氛围所感染,耳朵动了动,身上所散发的气势也比之前深厚了许多。 路漫漫立即收敛起笑意,来到景烨的面前,对他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以免他打扰到别人。 “切!” 景烨朝她甩了个眼色,直接靠在甲板的桅杆上,闭目养神,一副正努力修炼的模样! 见状,路漫漫一脸的无语,随手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为风洛雪护起法来,以免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 她刚坐下不久,便感觉到船舱内充斥着一股浓郁的灵气,这突如其来的发现,顿时让她惊喜交加。 惊的是,叶星辰和风洛雪竟然在同一时间内有所顿悟,修为上涨,这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喜的是,她终于不用再烦心冥界开启的时候,她该怎么将他们一起带回去的问题了! 带他们回去倒不是多大的问题,问题是回去之后该怎么办?她总不可能守在他们身边,一直为他们护法吧? 幸好,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 他们注定了要在冥界有所突破,她也注定了不用烦心这样的问题,这一切就是那么的巧,就是那么的刚刚好!biqubao.com 老天爷果然待他们不薄啊! 路漫漫越想越觉得开心,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柔和起来,如春风拂面,心旷神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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