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道友,我这是?” 风洛雪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容,且满脸关切地看着她,这让他感觉有些懵懵的。 “风道友,没事了!”路漫漫伸手将她扶起,带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出声道:“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孟道友估计也快醒了。” “孟道友?” 风洛雪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孟玉也倒在了甲板上,昏迷不醒,而在她不远处,一男子正被绳子绑着。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景烨。 她愣了愣,很快又神色如常,抬头望向远方的天空,见一红一白的两道人影正在相互追逐,身形快地只留下丝丝残影。 “路道友,你要不要先去帮一下叶道友的忙?他那边的情况好像比较紧急!” 路漫漫抬眸望了一眼远方的天空,微微一笑道:“风道友,你放心好了,墨幽不是叶道友的对手!” “这是为何?” “叶道友喜欢扮猪吃老虎!” “你是说他隐藏了实力?” 倏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呓语,路漫漫立即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下一刻,路漫漫快步来到孟玉的面前,关怀了一番后,便将她带到了风洛雪的旁边坐下。 “好了,现在只要等待叶星辰的胜利归来,咱们就可以继续往忘川城的方向前进了。” 话落,路漫漫抬眸望向远方的天空,嘴角上扬一些弧度,看得出来她此刻的心情非常不错。 “路道友,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风洛雪也抬头望向远方的天空,询问道:“你为何如此笃定叶道友会赢?” 当然是他有这个本事和能耐! 叶星辰这人平常时看似不着调,但在关键的时候还是非常靠得住的,墨幽想赢他真的很难! 别的不说,就拿实力来说,墨幽压根不是叶星辰的对手,他现在能跟叶星辰打的这么难舍难分,还是得益于这里是冥界。 若是在修仙界,墨幽早就败了,还能坚持到现在?没办法,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路漫漫有感而发道:“风道友,咱们的实力放在修仙界,虽然说不上是数一数二,但也算得上是绝的强者。” “可我们来到冥界之后,受到掣肘不是一般的多,你知道这一切的缘由是为什么吗?” 风洛雪低垂双眸,陷入沉思之中。 见状,路漫漫来到景烨的身旁,将他拉起,带到风洛雪和孟玉的面前,示意他向她们道歉。 景烨对她们鞠了一个躬,不情不愿道:“两位姑娘,对不起,请你们原谅我之前的所作所为!” 风洛雪置若罔闻,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孟玉倒是有所反应,还对他翻了个白眼。 “景烨,道歉有用的话,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纷争了,既然做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你想让我付出什么代价?”景烨双眼微眯,冷笑道:“若是让我对你俯首称臣,我就是魂飞魄散,也不会让你如愿的。” 哈? 孟玉又不是要当皇帝,干嘛要他俯首称臣?他会不会脑补太多了?真不知道他是咋想的! 路漫漫嗤笑了一声,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继续观看事情的发展。 “景烨,我若想当皇帝,你觉得我还会出现在这里吗?”孟玉噗嗤一笑,出声道:“我的梦想一直是修道成仙,从未改变。” “那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孟玉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疑惑道:“王六怎么不见了?” 王六? 她之前还看到他晕倒在船舱里来着,怎么这会儿就不见了呢?难道是他刚才趁机逃跑了? 不对,河面上就只有他们脚下这一条船,他如何能跑得掉?难道他身上还有什么法宝不成? 路漫漫越想越不明白,只好伸出玉手,掐指一算,瞬间了然于心。 “王六魂飞魄散了!” “哈?他什么时候魂飞魄散的?”孟玉往船舱的方向看了一眼,出声道:“之前我装晕的时候,他明明倒在我的不远处来着。” “也许是他想趁机逃跑,然后被河里的那些怪物给吞噬了说不定!”路漫漫看向前方的河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她能算到王六已经魂飞魄散了,但对于他是怎么死的,她却算不出来! 哎,看来她的卜算之术还不到家啊! 孟玉看了她一眼,便将她心里面的想法猜的个七七八八,安慰道:“路道友,你的卜算之术已经很厉害了。” “孟道友,你不用安慰我了,对于我自己的卜算之术,我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路漫漫幽幽地看了她一眼,无奈之意溢于言表。 说到底,她就是学艺不精! 看来她以后要多抽出点时间来练习一下才行,要不然哪天真被人当成神棍了,那就尴尬了! 孟玉见她的情绪有些低落,便转移话题道:“路道友,我突然想到要让景烨付出什么代价了。” “什么代价?”路漫漫看向一旁的景烨,疑惑道:“难道你想让他尝受一下灵魂之痛?” “别说,我还真有想过让他魂飞魄散来着,谁让他之前那么恶心我,不过我到底是个好人,就不造杀孽了。” 说到这话时,孟玉意味深长地看了景烨一眼,继续开口道:“王六已经魂飞魄散了,那总有人来代替他的位置吧!” 路漫漫瞬间恍然大悟,轻笑道:“也是,我们毕竟还要在冥界待一些日子,是应该找一个下人才行。” 不得不说,孟玉这个做法真不错! 既能让景烨付出代价,又能让他们在冥界方便行事,这简直就是一举两得呀! 没办法,他们在冥界人生地不熟的,又有诸多顾虑,是应该找个人来熟悉一下才行,而景烨就是最好的人选。 谁让他的实力和地位都高呢?此时不用更待何时?这难道就是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路漫漫越想越高兴,看景业的眼神也不免顺眼了许多,还对他恩威并施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景烨,你若是想早点重获自由,那你以后就要好好表现,要不然你懂的!”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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