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大侠饶命!” 络腮胡子吞咽了一下口水,朝着路漫几人的方向连连磕了几个响头,声泪俱下地哭诉着自己的罪过,祈求他们的原谅。 “现在知道错了?”叶星辰嘴角微勾,开口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过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话落,叶星辰抬起左手,一道灵气凝成的白光瞬间发出,缠绕在络腮胡子男的脖子之上,将他提至半空,静静观赏。 下一刻,夜星辰似笑非笑地稍一用力,那络腮胡子男便猝不及防地被拉到了他的面前,摔了个底朝天,发出一声声惨叫。 “哎呦!” 见状,叶星辰抬脚踩在了他的手掌心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漫不经心地轻笑出声。 “我虽然不喜欢杀人,但是我喜欢折磨人,特别是喜欢折磨那些作恶多端,心怀不轨之人!” 闻言,络腮胡子男也顾不上身体的剧痛袭来,连忙抬眸望他,哀求出声。 “大侠,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叶星辰脚上一用力,那络腮胡子男接连发出几声哀嚎,在这安静的环境里着实刺耳。 “大侠,我真的错了,求你放了我吧!” “放了你?你的想法还挺美的!” “大侠,饶命啊!” 闻言,路漫漫站了出来,对叶星辰使了个眼色,轻声道:“叶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如你就放了他吧!” 放了他? 那是不可能的! 至少在到达黑水河之前,他们是不会放了他的。一句话,他既然能在‘恶之谷’成为盗匪的头目之一,那证明他还是有点本事的! 眼下他们还要走四天的路程才能到达黑水河,谁知道这途中还会不会有意外发生?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留着他来警醒那些藏在暗处而又心怀不轨的冥界之人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是先要确定一下这络腮胡子男的名声响不响亮才行,若他籍籍无名,那也没有留着他的必要了。 很显然,叶星辰也是这样想的! “路姑娘,不是我不想放了他,而是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就这么走下去的话,谁知道要遇上多少劫匪呢?” 说到这话时,叶星辰微微地叹了口气,望着被他踩在脚下的络腮胡男,没好气道:“遇上我,算你倒霉!” “大侠饶命!”络腮胡子连连求饶,急中生智道:“大侠,在下对恶之谷还是非常熟悉的。只要饶了我,我必当唯您是从。” 鱼儿上钩了! 现在就看,这络腮胡子男是否真如他所言,有那么大的利用价值了。 叶星辰瞥了他一眼,嘲讽道:“你想唯我是从,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才行!” “大侠,别的我不敢说,但我王六在这恶之谷中还是有些名头的,人称地狱阎魔!” 闻言,路漫漫几人面面相觑地看着彼此,眼神中流露出了茫然之色。 地狱阎魔? 这名号听着还挺吓人的,但他们来冥界已有一段时间了,却从没有听过这名号,想来他是有些夸大其词了。 路漫漫看了一眼络腮胡子男,继而转身看向身旁的单九,询问道:“单大哥,你知道他这号人物吗?” “知道!”单九点了点头,沉吟道:“他这名号在这方圆百里之内还是挺响亮的,但跟那些厉害的人比起来还排不上号!” “这么说没有留他的必要了?”叶星辰脚上再次使力,那撕心裂肺地哀嚎声再次传进众人的耳朵里。 路漫漫摇了摇头,出声道:“他这名号虽然不怎么响,但有比总比没有好,就留着他给我们带路吧!” “也罢,就留他一条命好了?”叶星辰将脚从王六的手心上挪开,抬手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多谢各位大侠饶命!”王六连忙起身,神情恭敬地对路漫漫几人行了个礼,一副伏低做小的模样。 “王六,我们要去黑水河!”路漫漫跳望着前方荒无人烟的景象,出声道:“你是否知道去往此处的捷径?” 在冥界多逗留一天,外边的世界就会多过一年,她可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无聊的路程之上。 没办法,她之前闯十八层地狱的时候花了太多的时间了,现在必须要抓紧时间找到这魂石才行! 这样的话,她才有可能在规定的时间内返回修仙界,要不然就要再等五十年了! 哎,时间不等人了啊! “这位姑娘,你可问对人了!”王六小心翼翼地看了路漫漫一眼,迟疑道:“有一道路可以缩短前往黑水河的路程,不过……” “不过什么?你倒是快说呀!”孟玉脸色严肃,语气略显焦急。 王六低垂双眸,如实道:“那条小道上经常会有实力高深之人出没,若是不幸遇上他们,后果可不堪设想。” 她连十八层地狱都闯了,难道还怕那些凶神恶煞的冥界之人吗? 再说了,他们几人的实力在这冥界之中虽然说不上有多么的厉害,但也不容小觑,对上像景烨那样的冥人也还是可以的!m.biqubao.com 思及此,路漫漫微微一笑道:“王六,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们几人是修士,而且实力都还不低!” “你们生前是修士?”王六瞬间恍然大悟,有感而发道:“这样说来,我刚才输得不冤!” 单九赞同地点了点头,附和道:“难怪叶公子之前可以把我一招撂倒,原来你们都是深藏不露啊!” 路漫漫几人不动声色地相视了一眼,眼神之中流露出的耐人寻味的笑意,很快他们又恢复如常。 “各位大侠,既然你们那么厉害,不如把身上的气势全开,这样就能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了!”王六灵机一动,对他们提议道。 “嗯,这主意不错!”路漫漫看向一旁的叶星辰,调侃道:“但叶公子比较喜欢扮猪吃老虎,我们还是遵循他的喜好比较好。” 身上气势全开,那么他们是生人的身份也必将会暴露无疑,她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 生命只有一次,她还没活够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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