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老,你说错了!” 路漫漫不卑不亢地直视着他的双眸,将这一句话一字一字地说了出来,而且语气还非常的坚决,让人不可忽视。 “哦,我说错了什么?”火老眉心微动,沉吟道:“我刚才那句话说得不对?” “您刚才问我,应不应该让我通过这次考验?这里我想纠正一下,不是你让我通过这次考验,而是我必须要通过这次考验!”biqubao.com 路漫漫脸色坚定,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非常的铿锵有力,可想而知,她有这个信心,也有这个实力。 是了,她来挑战这十八层地狱可不是为了简单的输赢,也不想让别人故意放水,而是她必须要完成这件事情! 叶星辰三人还有她的肉身,都在等着她去解救呢,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对自己倒是有信心!”火老神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沉吟道:“倘若我不让你通过这次考验呢?” 路漫漫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掷地有声道:“不需要你让,如有必要,我会踏过你的尸体去往下一层的地狱!” “小姑娘,你很狂啊!” “我有这个本事!” “希望你能永远这么自信!” 话落,火老手中拐杖一挥,一道白光闪过,路漫漫立即消失在了原处,只留下那一丝淡淡的清香。 下一刻,路漫漫从天而降,摔到了一片人群之中,拉了个垫背,倒也没受啥伤,但却受到众人投来那异样的目光。 路漫漫尴尬一笑,缓缓起身,对那垫背之人道了个歉,继而穿过层层的人群,来到了一处空地上,心有余悸地吐出了一口气。 “太尴尬了,怎么会摔到别人身上呢?” “这有啥好尴尬的!”一络腮胡子男凑到路漫漫的面前,嗅了嗅,疑惑道:“生魂? 路漫漫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震惊道:“这位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刚才怎么没注意到你?” “我还想问你呢?干嘛从天上掉下来?一个生魂不好好在人间待着,来地狱干嘛?”络腮胡子男瞪着她,对她发出灵魂的质问。 她也不是想来在这里啊,可没有办法,谁让她的小伙伴被抓了呢? 至于从天上掉下来,那完全就是那怪老头的杰作,她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路漫漫尴尬一笑,出声道:“这位大哥,我叫路漫漫,是来挑战这十八层地狱的!” “挑战十八层地狱?” “嗯,我的朋友被抓了!” “那你的压力可真大!” 这络腮胡子男果然是个好人,一眼就看出她压力山大,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这一刻,路漫漫热泪盈眶,对着他诉苦了一番,来拉近彼此的距离,希望他待会儿给她的挑战能简单一点。 络腮胡子男也是个健谈的人,一来二去的,他们竟然熟络了起来,还以兄妹相称,场面看起来异常的和谐。 “路妹子,你放心好了,我待会儿给你的挑战绝对不会困难的,保证让你一下子就能通过!” 络腮胡子男示意她看向前方那巨大的石磨,眼神中流露出了信誓旦旦的意味来。 “那我在这里先谢过齐宇大哥了!”路漫漫脸上不动声色,出声道:“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妹子,我看好你!” “嗯,谢谢!” 谢他个球,跟她说了半天的废话,结果句句都不在点上,死也不告诉她那石磨上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 可以说,眼前的这络腮胡子男跟那是石化一样,都是个面白心黑的主儿,肚子里一肚子坏水。 她就说冥界之人的城府深得很,特别是一层地狱的管理者,那简直可以用腹黑来形容了。 “齐大哥,这石磨一次可以碾压多少个囚犯呀?”路漫漫望着前方那巨大的石磨,明知故问道:“那些囚犯怎么跟豆子一样脆呀?” 齐宇默然了片刻,解释道:“石磨本来本来就是用来磨豆子的,他们会那么脆不是应该的吗?” “至于一次性可以碾压多少囚犯?大概三四十个吧,反正我也没数过!” 呵呵! 这回答还真是无懈可击呢! 路漫漫不想再跟他饶圈子了,直接开口询问道:“齐大哥,我接下来的挑战什么?” “你的挑战?我想想啊!”齐宇来回打量了她一番,出声道:“要不你也进入那凹槽中,让那石磨磨一下?” 闻言,路漫漫并未作声,而是望着前方那巨大的石磨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眼前的石磨可不是枉死地狱的那块石磨,而是能将囚犯碾压成肉酱的石磨,想想都令人发怵。 枉死地狱的石磨只是大而已,可面前的这个石磨不仅大,而且缠绕在它周围的力量还让人心神恍惚,生不起一丝抵抗之力。 她若是进入到那凹槽里面的话,必定会被那石磨碾压成肉泥,到时候身形俱散,回天乏力。 怎么办呢? 答应的话,她自身会遭遇巨大危险,不答应的话,她这层挑战就要作废了,而且看络腮胡子的表情,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是了,络腮胡子男只是在通知她,并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她再烦恼又有什么用呢? 到头来,她还不是一样要参加挑战! “齐大哥,我接受这个挑战!”路漫漫抬眸望他,笑意盈盈道:“我要在那凹槽里面坚持多久?” “一个时辰就好!” 话落,齐宇的面无表情地前方的巨大石磨和那一众囚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进去之后,万一那石磨不动的话,可不关我的事哦!”路漫漫脸上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还不忘提醒他。 齐宇笑了笑,意味深长道:“你进去之后,就会明白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不用进去,她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明白又如何,不明白又如何?反正这场挑战她一定要通过的! 再者,不就是一个石磨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又不是没见过,而且她还做过苦力,推过磨呢? 思及此,路漫漫微微一笑道:“我什么时候开始挑战?” “不急!”齐宇望向前方的一众囚犯,开口道:“当他们全部被压成肉酱之后,你就可以进去了。” 闻言,路漫漫循着他的目光看向前方的一众囚犯,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的严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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