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好好说话了?” 男子依然双目紧闭地躺在棺材里面,饶有兴致地回怼起她来,看得出来他此刻的心情非常得不错。 他心情是不错,可路漫漫此刻的心情却糟糕到了极点,她只要在地狱多待一刻,那叶星辰他们就会多受一刻的折磨。 除此之外,外面时间的流逝可是不等人的,她可不想在冥界里面再多待五十年,外面还有人在等着她呢! “小哥哥,我都已经找到你了,你就让我去往下一层地狱吧?”路漫漫停顿了片刻,出声道:“我又没有挖过别人的坟墓。” 男子睁开双眼,对上她的双眸,开口道:“你若是有挖过别人的坟墓,你觉得我会那么轻易放过你吗?”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别拍马屁,我不吃这套!” 路漫漫深呼了一口气,询问道:“那你要怎样才能让我去往下一层地狱?” 这男的还真的是油盐不进! 她都已经顺着他的意来了,还要怎样?态度如此恶劣,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欠了他的呢? 莫不是,他在责怪她打扰了他的休息?还是她不应该将那一男一女从柱子上面放下来?又或者他纯粹吃饱了没事干,撑的? “你想去往下一层地狱,说难也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你只要告诉我该如何处理那一男一女就行了!” 路漫漫正百思不得其解时,棺材里面的男子竟然对她提出了这么一个问题,这真的是让她压力山大。 这一男一女所犯之罪,她是再明白不过的了,不过这关她什么事?她又不是这层地狱的管理者。 她有什么权利来处置他们呢? 再说了,就算她真的给出了建议,对方也不一定会采纳,反而还会觉得她越俎代庖,认不清自个儿的位置。 是了,这男的才是这层地狱的管理者,怎么处置犯人,他自有一套章程,干嘛要问她呢? 难道说他是在给她挖坑? 路漫漫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继而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对面的一男一女,思量片刻,便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小哥哥,我脑子比较笨,想不出好的办法!”路漫漫停顿了片刻,建议道:“不如您先听听他们的想法再来决断吧!” 男子笑了笑,坐起身来,看向对面的一男一女,开口道:“刚才我们的谈话你们都已经听见了,说说你们的想法!” 闻言,那一男一女立即跪了下来,还对男子磕起了几个重重的响头,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大人,饶了我们吧!” 男子微微地摇了摇头,大手一挥,便让他们消失在了面前,随即一道凄惨的叫喊声便传入了路漫漫的耳朵里。 路漫漫环顾一下四周,继而抬头望向男子,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他们去哪了?” “他们不是喜欢挖别人坟墓吗?那我就让他们挖个够!”男子脸上浮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开口道:“至于会挖出什么东西来……” 说到这话时,他故意看了路漫漫一眼,询问道:“难道你也想去陪他们?” “我不想!”路漫漫回答地异常坚决。 开玩笑,她又不认识那一男一女,干嘛要想去陪他们?再说了,她就算认识他们,现在也没空,也不想去做那些事情! 十八层地狱都还没闯完呢?她又哪来的时间去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还真是无情!” 男子从棺材里面迈出脚来,轻轻地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还运动了一下,神情那叫一个悠闲。 “你若是有情,那你去陪他们呗!”路漫漫眼角的余光突然注意到棺材底下上发出一丝白光,这让她乐开了花。 看来,通往十六层地狱的入口就在这棺材里面了,就是不知道这入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算了,先跟这男子打探一番,实在不行的话,再将棺材里面的被子掀开,就能知道答案了。 “他们也配?”男子突然转身,见路漫漫眼里浮现一丝笑意,便皱了皱眉头,询问道:“你在笑什么?” 路漫漫脸上扯出一抹笑容,无奈道:“我这笑容还不明显吗?苦中作乐呀!” “不像!” “那像什么?” “感觉你好像在取笑我一样!” 路漫漫顿时瞪大了双眼,伸手指了指他,然后再指向她自己,不可置信道:“我取笑你,我干嘛要取笑你?” “谁知道你咋想的?”男子瞥了她一眼,便坐在一张石凳上,沏了壶茶,饶有兴致地品味了一番。 真不知道他跟谁学的这气人的本事?实在是太厉害了,她都要快被气疯了! 她心情如此着急,而他还非常兴致地在一边喝茶,这人类的欢喜果然并不相通。 “小哥哥,我什么时候才能去玩下一层地狱啊?我的朋友都还在等着我去解救呢!” 路漫漫来到他的面前,一脸希冀地看着他,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有气无力的。 “这是你的事情!”男子动作优雅地拿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开口道:“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刚才还说我无情,我看你才是最无情的那个人!” 路漫漫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走回棺材的旁边,拿起手中的长剑,将里面的被子挑开来,白色漩涡立即映入了她的眼帘。 “小哥哥,我走了!” 话落,路漫漫不待他回应便跳进了那个白色的漩涡之中,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下一刻,她从天而降,掉到了一个火山口,浑身被染得乌漆嘛黑的,看起来就像个黑球一样,真的是有够倒霉的! “哈哈~” 天空中传来那男子幸灾乐祸的声音,路漫漫眉心微动,心中的郁气更是无处可发,只得站起出来,稍微整理了一下。 倏然,地动天搖,周围的火山口‘砰’地一声,一股火红的岩浆冲天而起,洒在地面之上,急速向下流动。 “啊~”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从四面八方传来,传到路漫漫朵里面,这让她那颗焦躁不安的心变得更加不安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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