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啦?” 青年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嘴角更是浮现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但在路漫漫看来显得格外刺眼。 这可是血池唉! 只要是个人都会害怕的好不好?再说了,她又不是真正的神仙,万一血池里面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那可就不好了! 路漫漫脸上扯出一抹笑容,出声道:“前辈,我还没有准备好,你能不能先让我休息一会儿,待会儿再下去?” “可以呀!”青年男子耸了耸肩,不以为然道:“反正时间是你的,又不是我的,你自己决定就好!” 这么开明? 不对,他不是开明,而是他料定了她始终是要下去的! 她现在也只不过是在逃避现实而已。 “这血池里面该不会有什么血魔吧?”路漫漫抬眸望向青年男子,询问道:“我下去之后会不会被它给撕碎呀?” 青年男子笑出了声,模棱两可的回应道:“百闻不如一见,血池里面有什么东西,你进去之后不就知道了!” “这样啊!” 路漫漫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后,便望着下方的血池,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血池由来已久,又是专门用来惩治罪恶之人的地方,那池子里面肯定滋生了不少怪物。 搞不好池子里面的怪物就是以人类的魂魄为食?如果她贸然地跳下去,那肯定会像那些囚犯一样成为它们的养料! 当然,在解决那些怪物之前,她最先要解决的就是这些血水所散发出的腥臭味! 要不然别说跟池子里面的怪物大战三百回合了,没准她一跳进去就会被那些腥臭味给熏死了。 若当真如此,那她也太窝囊了! 思及此,路漫漫自嘲一笑,甩了甩头,将她那走远的思绪给扯了回来,重新思考解决的办法。 到底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让她对这些血水散发出腥臭味毫无反应呢?是封闭嗅觉?还是努力憋气?又或者是去适应它? 封闭嗅觉是不可能的! 她的肉身都不在这里,会对这味道有如此强烈的反应,完全是她的灵魂对于这种味道的排斥。 憋气就更不用说了,那剩下来的就只有一种办法了,去适应它! 是了,既然她迟早都要跳下去,也躲不过这腥臭的气息,那还不如强逼着她自己去习惯! 念及此,路漫漫放松心态,抛弃心中的杂念,呼吸着这周围的空气,心无旁骛地强逼着自己去适应。 好几次她都想呕吐出声,但她还是咬紧牙关,死也不松口,凭着这股坚韧的劲儿,她愣是慢慢习惯了这腥臭的气息。 至少,她现在已经不会一闻到这惺臭的气味,就想呕吐了,还真验证了一句话,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小姑娘,你休息的时间也未免太长了一点!” 青年男子人已经消失在这片空间之中了,但他那幸灾乐祸的声音却充斥这片空间的每一处,传进路漫漫的耳朵里。 “你刚才不是说时间由我定吗?”路漫漫抬眸望向刚才他所在的位置,笑道:“怎么?你现在想反悔了?” “我有啥好反悔的?我只是想提醒你,地狱一日,相当于外边世界的一年!” 青年男子好笑地摇了摇头,似是为他刚才所说的话语感到懊恼,又好像是觉得他多管闲事了。 “地狱一日相当于外边世界的一年?”路漫漫沉吟片刻,无奈一笑道:“看来我的确是休息得够久的了!” “你现在明白也不晚!” “也许吧!” 她刚才休息了一刻钟的时间,按照外面世界的时间来算的话,都已经过了好几天的时间了,时间还真是了过无痕! 这样一来的话,如果不能在五十天之内救出叶星辰三人和她的肉身,那他们还要在冥界待上个五十天,也就是一百年! 不对,从他们进入冥界到被抓,然后再到她闯十八层地狱,现在都已经过了十几天的时间了,剩下来的时间可不够五十天了! 时间还真是刻不容缓啊! 路漫漫心念一动,空间之内的土灵气伴随着极地之冰的气息立即形成防护结界,覆盖在她的全身。 “嘭嘭~” 下一刻,一人形重物直接坠入了下方那滚烫的血池之中,溅起巨大的血花,打破了这安静而又有些诡异的氛围。 路漫漫一进入这血池当中,便感觉底下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正试图冲破她的结界,血池周围更是弥漫着一种‘桀桀’的怪声。 倏然,距离她不远处的一囚犯,刚从血池中冒出一个头来,哀嚎声都还未发出,便被重新拖回血池底下,场面甚至骇人。 “咕噜~” 路漫漫盯着那囚犯消失位置看了好一会儿,发现除了血水喷涌而出的声音之外,再无那囚犯露头的踪迹,仿佛他从未存在。 这一刻,她嗓子都提到了心眼,一股不好的预感更是油然而生。 “啊~” 人说怕什么来什么! 路漫漫正感到惶恐不安之时,她突然感觉脚底下,有一个尖锐的物体正刺向她的结界,这不禁让她往后退开了几步。 下一刻,她一个趔趄,倒在了血池之中,沉入了血池里面,看到了刚才将她吓得不轻的怪物,这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怪物的形态跟人没有什么两样,但它却没有五官,手上拿着一把不知什么材质做成三叉戟,对着她就是直戳而去。 来不及多想,路漫漫灵巧侧避,躲过了一击之后,便还给了它一脚,将它踹飞了好几米远,安抚她那颗被吓得不轻的心。 “哼,看你还敢不敢吓我?” 路漫漫一击得逞之后,心里顿时觉得好受了一些,也不像之前那么害怕了,仿佛一切的困难都不再成问题了。 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克服恐惧的办法就是直面恐惧。 很明显,她现在做到了! “咕咚~” 倏然,周遭的血水突然剧烈地沸腾了起来,连有结界护身的她都感受到了一丝热气,这一切是那么的不同寻常。 下一刻,刚才那被她踹飞的怪物又重新向她逼近,与刚才不同的是,它的体型又变大了不少,攻击的招式越来越狠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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