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姐,让你久等了!” 耳朵突然传来石化那清悦的少年音,路漫漫瞬间回神,抬眸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生怕被他看出一丝端倪。 只见,石化小心翼翼地提着一桶水从漩涡中走了出来,轻轻地放在地上后,便伸手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下一刻,他走到石槽的面前,大手一挥,将压在石头底下的众囚犯,转移到了那旁边的空地上,让他们稍作休息。 紧接着,他手指轻轻一弹,一小团白色的光芒立即付诸在那根被他砍掉的绳子上,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它恢复如初。 “咚咚~” 石化轻轻拉动绳子,那压在石槽里的巨石立即缓步上升到它之前所在的位置,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而来。 “好了!” 将绳子绑好之后,石化便转身微笑地看着路漫漫,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她的面前,一脸求表扬的神情。 “小石头,你真厉害!”路漫漫对他竖起大拇指,赞叹道:“那么大的一块石头,你居然能轻而易举地将它绑好,牛逼!” 石化伸手摸了摸后脑勺,腼腆道:“那块巨石其实不太重,我干的次数多了,也就熟练了。” 他这是谦虚?还是在提醒她,那块巨石其实并没有她所见到的那么简单?让她待会儿放弃挣扎? 放弃? 那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才行,没有那个本事的话,一切都免谈。 路漫漫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不必妄自菲薄,与其他人相比,你已经很厉害了!” “小姐姐,你真的是我的好姐姐!”石化的双眸里瞬间浮上一层水雾,感觉像是被她的话语所感动到了一样,可这些都是表象。 “你也是我的好弟弟!” 闻言,石化开心地笑了起来,伸手指着一旁的水桶,对她说出了这么一番‘感人肺腑‘的话语。 “小姐姐,我刚才去忘川河给你挑了一桶水回来,怕你待会儿撑住那石头的时候会出汗,我就打算它放在石头上面!” 说到这话时,他抬眸看向路漫漫,微笑道:“这样一来的话,你待会儿就能凉快一下,也能更快地恢复力气了!” 呵呵,他真的好体贴哦! 她要不要谢一下他?这等‘恩情’真的是让她永生难忘啊! “不愧是我的好弟弟!”路漫漫在心里怒骂了他千百遍,可面上却乐开了花,出声道:“这水桶里面的水看起来挺清澈的。” 石化望着木桶里显现出的倒影,理所当然道:“这水不仅清澈,而且还特别的凉快,它可是弱水!” “弱水?”路漫漫默然了片刻,向他确认道:“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弱水吗?” 如果他敢回答是的话,那她真恨不得立刻宰了他,方解她的心头之恨! 也不看这‘弱水’是什么东西?那可是能让人骨肉无存,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死水啊! 扪心自问,她之前从未见过他,也跟他没什么深仇大恨,他为何要对她下如此狠手? 哎,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还是前十层地狱的使者对她好一点,至少他们的光明磊落,不会像这小屁孩一样笑里藏刀。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心思百转千回,现实却只过了一瞬,待她收拾好心情望向那弱水时,石化却感觉对她还不够好一样,急于向她表明。 “小姐姐,看我对你好吧,别人都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我为你提了一桶回来,你可不要太感动啊!” 闻言,路漫漫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只得干巴巴的回应道:“小石头,你对我太好了,好得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了!” “这是为何?” “你太好了,我心存惭愧!” 石化双眸中浮出一丝笑意,手指轻轻一弹,一股散发着能量的白色光团便将地上的木桶裹挟了起来,轻轻地放到那巨石上面。 做完这一切后,石化走上前去,站到那绑着绳子的石柱面前,转身笑脸盈盈地看向路漫漫,眼中的意思是再明白不过了。 “小姐姐,时间到了!” “嗯,我准备好了!” 路漫漫神色从容地走到石槽旁边,耐人寻味地看了他一眼后,便动作利落地抬脚踏入,躺下身来,望头顶上的巨石发呆。 发呆? 在这生死一线间的时刻,她怎么能发呆?她是在凝聚神魂之力,待巨石掉落时将它悬浮于空中。 她是这样想的,也准备这样干,可巨石本身携带的那股力量,却让她心神恍惚,无法集中精神。biqubao.com 不得已,路漫漫闭上了双眼,放缓了一下心神,继续思考良策。 她现在的神魂之力倒是可以勉强抵挡得住那块巨石的坠落,但它上面的那桶弱水却成了一个问题。 该怎样做才能忽视那巨石的力量?凝聚神魂之力让它稳稳当当的悬浮在空中,不将里面的水给洒落出来? 忽视巨石和弱水? “小姐姐,我马上就要砍断绳子咯!” 石化见她紧闭双眼,眉头紧锁,脸上不由地露出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显得异常的轻柔。 “嗯,你坎吧!” 路漫漫无奈地睁开双眼,但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了那块巨石,顿时让她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办法。 是了,前世去看朋友们跳舞时,她就非常的疑惑,为什么他们高速旋转跳跃都不会感觉到晕眩? 朋友告诉她,只要在旋转的时候对准某个点,然后一直看着它,就会给大脑造成静态的假象,以此完成视觉中的方位变化。 那是不是说,她也可以采取同样的办法?盯着巨石上那力量的薄弱之处,来蒙蔽自己神魂。 路漫漫越想越觉得可以,便再次望向头顶的巨石,找寻薄弱之处,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找到了。 下一刻,她注视着巨石的中心处,给自己下心理暗示,透过它去看那装有弱水的木桶。 “小姐姐,我这次是真的要砍了咯!” 石化轻轻地拿起柱子旁边的一把斧子,对她微微一笑,高举斧子,不带一丝犹豫地砍断了绳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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