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尤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地他打起了鼾,声音还越打越响,简直可以跟油锅里冒油的声响一拼高下。 片刻后,路漫漫脑海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不复存在,她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可面色如常,继续低垂着头。 别以为她不知道,隐藏在暗处中那几双眼睛的主人可是在看着她呢?她若是敢轻举妄动,搞不好尤理就会立刻醒过来! 相比于其他人而言,尤理的所作所为简直不能用常理去看待,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他表面看着非常友善,可实际上肚子里一堆花花肠子,九曲十八弯,一个留心,那她可就有罪受了! 没看到刚才与她交流的时候,他说的话多好听,可实际上呢? 她甚至可以用‘尽职尽责’这四个字来形容他,并且还有不知而无不及。 这种人实在是太难对付了! 路漫漫无奈地叹了口气,继而凝视着这如清水般透亮的油,若有所思。 这油清澈透亮又那么香,从哪方面看来它都不是一种普通的油,既然如此,她干嘛不取一些为自己所用呢? 是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趁底下的红莲夜火烧得那么旺,尤理又在酣然入睡,她不拿点油,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心动不如行动,路漫漫伸出一根手指,使用土灵气包裹住一小层油,将其小心翼翼地传送回空间内。 待看到那一小层油出现在空间里面时,她的眉梢立即荡开了一丝笑意,继而恢复如常,生怕被别人所知。 随着时间地流逝,油锅里面的油被底下的红莲业火烧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的响,差点将已经沉睡的尤理给弄醒了! 好在他只是‘咕哝’了一声,便继续沉睡,并没有立即醒来,要不然她就不得不停下手上的动作了。 路漫漫刚松了一口气,想故技重施之时,耳朵突然听到少女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她不禁愣了愣。 “小油子,怎么睡不死你呀?” “叫谁小油子呢?”尤理下意识地反驳,不耐地睁开了双眼,开口道:“老巫婆,你想干嘛?” 闻言,少女气急败坏道:“你是不是皮痒了?还是活腻了?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切,你以为我怕你?” “好啊,你等着!” “我现在不就在这里?” 眼见这两人如此的剑拔弩张,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镜越立即出声阻止了他们那愚蠢的行为。 “两位,你们真看不惯彼此,待会儿再打也行,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那小姑娘吗?” “你这是在火上浇油?不过我今天的心情还不错,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话落,尤理慵懒地靠躺在椅子上,悠悠地品了一口茶,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模样。 “切,是我不跟你计较!”少女停顿了片刻,提醒道:“你再喝茶的话,那小姑娘可要挑战完成了!” 尤理抬眸往油锅的方向看去,发现红莲业火将那油锅烧得通红,里面的油散发着大量的热气,还‘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 除此之外,路漫漫正低垂着头靠在油锅的边上,头发凌乱不堪,将她的脸庞遮盖了大半,一副命不久已的模样。 按她这虚弱不堪的状态,只要再过两三个时辰,她就会神魂聚散,归于虚无。 哎,还真是可怜呢! “我的好妹子,你的命可真苦呀!” 尤理动作优雅地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小果子,抛进嘴里,食髓知味地吃了一颗又一颗。 “她命苦?你不要太可笑!” 少女食指轻轻一弹,一颗小果子便凭空打在了他的头上,他不禁愣了愣,很快又露出不耐的神色。 “老巫婆,你这是在挑衅我?” “说你蠢,你还不信?那小姑娘在油锅里都待足了六个时辰了,可你看她的神形有皆近透明吗?” 说到这话时,少女将目光放回到路漫漫的身上,直言不讳道:“她一直待在油锅的边上,一动不动的,这难道不可疑吗?” 大意了! 她刚才怎么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路漫漫心下一阵骇然,可面上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继续保持原样,希望尤理能够自大一点,不要轻信他人。 可惜,这终究只是她的妄想。 “老巫婆,你果然火眼金睛!” 话落,尤理神色从容地走上前去看了一下油锅里面的油,再看一下底下的红莲业火,若有所思。 沉思片刻后,他便加大了火势,从袖子里面拿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倒进了油锅里。 “嘭嘭~” 下一刻,油锅里面的油突然炸开了,路漫漫下意识地飞到半空,满是震惊地看着尤理,嘴唇动了动,明显想要说些什么。 “你果然没事!” 路漫漫话还没说出口,便看见尤理的双眸闪着一丝危险的精光,让她不寒而栗,如坐针毡。 “我……” “不过这样才有趣!”尤理笑得特别渗人,开口道:“既然下油锅对你无用,那你就下火海吧!” “这层油锅地狱!”路漫漫委婉地提醒他,这明显不合规矩,她有理由不答应。 是了,这里是油锅地狱,又不是火海地狱,她干嘛要去挑战?遭这份罪?她是闲着没事干吗? 有这个时间,她还不如好好修炼呢! “这油锅里面也有油啊!”尤理一脸的不以为然,开口道:“如果下去之后你能安然无恙的话,那我就算你通过考验。” “说话算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一言为定!” 心念一动,路漫漫立体撤除身上的防护罩,取而待之将极地之冰的气息覆盖在周身,凝结成防护结界。 为了安全起见,她还将土灵气混杂在其中,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句话的含义运用到极致。 紧接着,她在尤理期待的目光之下,不带一丝犹豫地跳进了掺了水的油锅中,异变个也随之而来。 “沙沙” 油锅中突然冒出大量蒸腾的热气,可转瞬即逝,油锅里面的油水突然以肉眼所见的速度凝结成冰,整个油锅也变得硬邦邦的。 见此情形,尤理神色微怔,继而抬头望向路漫漫,却对上了她那双眉眼带笑的双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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