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奇,刀大哥居然也会夸人!” 镜越拿起桌子上的一颗小果子,将其一口吞下之后,便阴阳怪气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你吃醋了?”刀锋也如他一样将一颗果子放进嘴里,含糊不清道:“我最喜欢看别人吃醋了!” 士可忍孰不可忍! 镜越嘴角抽了抽,回怼道:“我又不是醋醋缸,干嘛要吃醋?” “你当然不是醋缸,可你的所作所为跟醋缸也没什么区别了!”刀锋有些得理不饶人。 “谁让我喜欢玲姐姐呢?” “巧了,我也喜欢她!” 闻言,少女翻了个白眼,无奈道:“你们真的是活的越久,脸皮越厚,天天说喜欢的我的话,结果一点表示也没有。” 简直天理难容啊! 这两人在这几千年的时间里,时不时的就会对她表白,结果到头来只说干话,不做实事。 她有时候真想一把火了结了他们,来个眼不见为净,可谁让他们三人又是同僚又是真正的朋友呢,只能随着他们去了。 她果然是个好人! “谁说我们没有表示?”镜越默然了片刻,反驳道:“至少我们现在还是单身!” 镜越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少女顿时坐不住了,嘲讽道:“你们倒是出去带一个回来呀,可是你们找得到了吗?”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两人曾经也有喜欢的姑娘,可人家愣是看不上他们,还将他们给甩了。 也就因为这样,刀锋整天挂着个脸,跟谁欠了他似的,而镜越与之相反,变得越来越没点没皮! 言而总之,这两人都受过情伤,才被动选择单身的! “切,谁说我们找不到?”镜越冷哼了一声,嘴硬道:“我们只是缘分还未到!” 还缘分未到? 骗她无妨,毕竟她也没什么损失,可骗他自个儿那就不好喽! 少女抬眸望向虚空中的路漫漫,出声道:“小镜越,你若当真喜欢那小姑娘,那你赶紧去追吧!” “我和她不可能!”镜越微微摇了摇头,开口道:“以她这样的心智将来必定能修成正果,我们不合适。” 闻言,少女沉默了一会儿,继而开口道:“将来的事情谁知道呢?没准她会成为我冥界的一员说不定。” “她不会!” 一直充当着背景板,沉默不语的刀锋,在此时竟然强而有力地否定了少女的话语,这不禁让她一脸的疑惑。 “为什么?” “你看她就知道了!” 闻言,少女便看向前方的虚空,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路慢慢的身上,眼中的好奇之意,溢于言表。 只见,路漫漫闭目养神了一会之后,便睁开双眼,走出冰洞,来到了一处地势平缓的冰川上,若有所思。 下一刻,她蹲下身子,手掌朝下,按在了冰面之上,再次紧闭双眼,像是在找寻着什么一样。 没错,路漫漫此时正在找寻着隐藏在冰川底下的那团散发出丝丝能量的透明冰晶,想要将它收为己用。 她刚才散发出神识覆盖住整片冰山的时候,寻找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发现这处地方的温度比其他地方还要低。 略微沉思了一会儿,她便起身来到这地儿,然后就发生了刚才刀锋三人所见到的那一幕。 奇怪? 她刚才明明看见这底下有那块冰晶的存在的,为什么这会儿她感受不到了呢?她刚才会不会看错了? 不会,就算她刚才看错了,可这里的温度明显比其他地方还要低好几倍,这感觉是不会出错的! 既然不是找错地方,那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了呢?她要如何做才能感受到那块冰晶的存在? 好困扰啊! 路漫漫越想越烦,眉头也皱得越来越深,百般无奈之下,她便睁开了自己的双眼,低头看着自己那接近透明的手掌心。 她现在是神魂离体的状态,会不会是因为这个缘由才感受不到那块冰晶的存在? 可若当真如此,那她刚才为什么会看见冰川底下有那块冰晶的存在呢? 很明显,这两者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 路漫漫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地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放空了一会儿。 “小姑娘这是遇上困难了?”少女将他的这番神态尽收眼底,出声道:“刀大哥,你刚才说的话也太过笃定了吧!” 刀锋注视着虚空中的路漫漫,开口道:“她之前说过脑子不用的话,会容易生锈!” “我看她不是脑子生锈,而是被冻僵了吧!”镜越也如他那般凝视着镜面中的路漫漫,出声道:“她的脑子可是很灵活的!” “你是说她马上就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你接着往下看就知道了!” 闻言,少女注视着虚空中的路漫漫,生怕错过她的一举一动,也很想弄清楚为什么镜越会如此的笃定。 果不其然,路漫漫按了按太阳穴之后,便在自己的手掌上升起了一团冰蓝色的火焰。 凝视了许久之后,她便将这冰蓝色的火焰熄灭,继而再次将手掌放在冰面上,感受着那块冰晶的存在。 是了,她刚才本想用火焰融化这片冰山,可就在那时,她想起了前世上学时用火来融化冰块的实验,这才打消了念头。 若是火力不够大的话,根本融化不了这片冰山,很明显,她现在身上的火焰根本融化不这片冰山。 这个办法肯定不行的,那么就只能换另一个办法了。也许是偶然,她看着那团冰蓝色的火焰,想起了她空间之内的水灵气。 俗话说,不能打败它,那就加入它! 抱着这样的想法,路漫漫将空间内的水灵气缠绕在自己的手掌上,继而按在冰面上感受冰山底下的那块冰晶。 功夫不负有心人! 路漫漫摒弃所有杂念,努力找寻了一会儿后,终于感受到了那块冰晶的存在,继而欣喜若狂地吸收它的气息。 那么好的宝物放在这里的确是有些可惜了,可她又不能将其收入囊中! 要问为什么? 原因只有一个,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什么样的东西该拿,什么样的东西不该拿,她还是知道的,更何况她现在已经算是占到大便宜了。 “人不能贪得无厌!” 路漫漫话音刚落,一股莫名而又强大的力量,便将她甩到了第九层地狱,油锅地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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