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恭喜你!” 壮汉笑脸盈盈地看着她,继而将地上的铁钳子捡了起来放回原位,一副要稍作休息的模样。 “这有什么好恭喜的?”路漫漫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出声道:“你是恭喜我神魂稳固了不少吗?” “我是恭喜你可以去到下一层地狱的了,记得要好好努力哦!” 壮汉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知道是幸灾乐祸,还是真的是在恭喜她。 嘛,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她是一定要转过十八层地狱的! 路漫漫微微一笑,询问道:“铁钳子大哥,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从我有灵智的那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我也不知道待了多长的时间?”壮汉的脸上露出一丝落寞,说话的语气也是有气无力的。 路漫漫明知故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从这里出去?” “我不但有想过从这里出去,我还到人间去玩过!”壮汉回首过往,开口道:“可惜人间终究不是冥界,那不是我能常待的地方。” 是了,他的本体是一把铁钳子,而且还是第一层地狱的铁钳子,他身上背负的职责可不是一般的重。 人间再好,那也不是他的故土! 路漫漫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铁钳子大哥,希望我们有一天能在天上相见!” “希望吧!”壮汉默然了的片刻,开口道:“我的名字叫铁生!” “铁生大哥,我记得了!” 闻言,铁生大手一挥,路漫漫便凭空消失,仿佛从未来过一般,而周围其他人的脸上终于也有了一丝动容。 很快他们又恢复了那副木然的表情,如行尸走肉般地靠在坐地上,陷入了绝望的境界当中。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铁生打开了牢房,跟他的同僚换完了班,便出去溜达去,脚步走的那叫一个欢快。 他是欢快了,可路漫漫现在却一点也欢快,反而还一脸的愁容,那洁白如玉的小脸都快要被她皱成包子了。 没错,她来到了十八层地狱的第二层地狱,剪刀地狱。 在这里她看到了如同第一层地狱般行尸走肉的男男女女,他们皆坐在地上一言不发,身形消瘦,狼狈异常。 与此同时,他们身上散发的那些冤孽之气比第一层地狱的那些人还要更甚,让她不寒而栗。 没办法,这些人的样子实在太惨了,特别是她看到那镶嵌在中间石柱上巨大的红色剪刀时,她鸡皮疙瘩掉满地。 “呦,终于有新东西可以剪了!” 一身穿红衣,打扮的异常妖艳的中年妇人,手拿一把黑色的剪刀,从上到下的打量着路漫漫,脸上还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路漫漫露出友好的笑容,轻声道:“这位漂亮姐姐,你可别吓我,我胆子很小的。” 女为悦己者容! 希望这妖艳妇人看在她那么会说话的份上,待会儿给她的考验会简单一点。 “小姑娘,你还挺会说话的嘛?”妖艳妇人顿感不对,疑惑道:“你怎么会说话?” 路漫漫如实道:“这位姐姐,瞧你这话说的,我又没有犯过错,当然会说话!” “没犯过错,你来这里干嘛?” 话落,娇艳夫人便将目光放在了她那洁白如玉的双手上,眼睛还露出了危险的精光。 天呀,这妖艳妇人该我想要把她的十指给剪了吧?这可不行,她还要修炼成仙呢!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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