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你钓完鱼了?” 路漫漫见白发老者面无表情地将钓鱼竿收了起来,这不禁让她喜笑颜开,继而小心翼翼地向他确认了起来。 她陪同老者在这里垂钓已经有三个时辰的时间了,心中纵有万般疑惑,可又不敢言语,只得耐下心来,等待他垂钓完成。 这下终于看到他将钓鱼竿收了起来,她不由地松了一口气,继而满脸希冀地看着他。 “小姑娘,你想知道些什么?” 白发老者将钓鱼竿轻轻地放到一旁后,便紧闭双眼,原地打坐,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前辈,您是世外高人!”路漫漫看了一眼木桶中的三条小鱼,出声道:“晚辈心中的疑惑想必您都能猜得到,您可否告知一二!” “小姑娘,你想救他们?” 白发老者神色未动,答非所问,却又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我要救他们!”路漫漫点了点头,语气坚定道:“他们是我同伴,也是我的朋友!” 这白发老者明显话里有话,可见想要让叶星辰他们恢复原样并非一件易事,然而她却不能就此退缩。 友情是需要双方一起共同来维护的! 叶星辰他们当初没有丢下她,独自离开,那么这会儿她也不能弃他们于不顾。 白发老者睁开了双眼,询问道:“小姑娘,知道你的这三个小伙伴为什么会变成鱼儿,而你却没有吗?” “不知道!”路漫漫摇了摇头。 “你的这三个小伙伴都犯了错,一个私自打开冥界放任生人进来,一个携带异魂妄想夺取冥界至宝,一个更是在冥界肆意妄为。” “天地自有秩序,无规矩更是不成方圆,他们犯了错就要受到相应的惩罚!” 话落,白发老者大手一挥,前方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三棵粗壮的古树,而叶星辰三人分别被绑在了上面,身形是有够狼狈的。 霎时间,路漫漫看了一眼木桶里的三条小鱼,再看向前方那熟悉的三张面容,心中有说不出的震惊和疑惑。 “木桶里的三条小鱼并非他们的真身所话,而代表着他们的生机!”白发老者言简意赅道。 路漫漫琢磨了一番,猜测道:“您的意思是说他们受惩罚的时间越长,生机就会逐渐变弱,直至消亡。” 这下可糟了,她要怎么样才能救他们? 她刚才可是看清楚了,那三棵古树长得不是一般的茂盛,想必是以他们的生机为养料,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征兆啊! 白发老者将她那焦急的神态尽收眼底,开口道:“强闯冥界,扰乱天地秩序,原本你也是要受到惩罚的!” “可老夫观你身上有莫大的功德,遂网开一面,你若想离开,便可自行离去!” 乍一听闻这番话语,路漫漫那颗焦急不安的心顿时轻松了不少,可脸上却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叶星辰他们都还没得救,她怎么能就此离开?这样会愧对她的良心,也会让她无缘大道。 于情于理,她都不会就此离开! “前辈,我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他们?” “九死一生!” “我不怕!”路漫漫坚定信念。 叶星辰他们是因她之故才会遭此劫难,就算她真的死了,也要救出他们才能死。 再者,天无绝人之路,只要她能勇往直前,永不退缩,一切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白发老者回首过往,开口道:“曾经有个男娃子也跟你一样,有着坚定的信念和勇气,他也差点成功救出人来。” “差点?”路漫漫追问道。 “世事难料,人心难测!”白发看着前方那被绑在古树的三人,意味道:“光你一个人的信念和勇气还是不够的。” 什么意思? 难道说叶星辰他们现在的状况并不像她肉眼所见到的那样简单?他们此刻正在遭受着非人的折磨? 不对,不是折磨,而是考验! 叶星辰他们现在的状态看着很危险,但如果他们能挺得过去,对他们日后的修行也会有无限的进益。 路漫漫抬眸看向那被绑在古树上的三人,继而又看了一下木桶里面的小鱼,瞬间了然于心。 是了,白发老者如果真想惩罚他们,那他根本不会跟她说那么多的话,也不会让她见到他,而是直接将她放回人间! 很明显,他们四人对于冥界来说就是个异类,那么肯定也要一起遭受到惩罚,通过考验才能出去。 她不可能独善其身! 念及此,路漫漫微微一笑道:“世界之大,只有相同频率的人才会遇见,才会成为朋友,我想他们也跟我一样。” 有着坚定的信念和勇气! “小姑娘,你倒是通透!”白发老者欣慰一笑,继而神色严肃道:“这里是冥界,你要闯过十八层地狱才能出去。” 闯过十八层地狱? 这挑战还真不是一般的大,真不是一般的困难,可她又能怎样呢?她没得选择,必须要闯过才才行。 路漫漫信心满满道:“我一定会闯过去的,但我闯过去之后,我的朋友能跟我一起离开吗?” “那要看你能不能闯得过去了!”白发看着前方那被绑在树上的三人,好心提醒道:“闯不过去的话,你就会变得跟他们一样。” “我对自己有信心!” “好志气!” 话落,白发老者大手一挥,路漫漫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如风过无痕一般从未在冥界出现过。 倏然,一棵古树出现在了叶星辰三人的旁边,路漫漫的身影也赫然在列,而木桶里面也多出了一条色金光闪闪的小鱼儿。 “是鲤跃龙门,还是止步于此,就看你的造化了!” 白发老者看了一眼木桶中的小鱼儿,继而将它们放回了河里,望着自己水面中的倒影,沉默不语。 如果路漫漫此时能看得见河里面的倒影,那她一定会大为震惊,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她在忘川救下的那一白发老者。 可惜,她现在根本看不见,就算看见了她也无暇顾及,只因为她此刻正在面临着非人的考验。 她来到了十八层地狱的第一层,拔舌地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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