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法管用吗?” 路漫漫将佩戴在手腕上的玉镯退下交到了楚曜的手上,继而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询问出声。 “试试不就知道了!”楚曜端详了片刻,故意逗她道:“若是不管用,在这里待着也不错。” “你想得美!” 路漫漫口是心非,脸上却羞红一片,跟个红苹果似的,那么诱人可口。 这一个月来,她跟楚曜除了打坐修炼之外,就是谈天说地,倾诉过往,情到浓时自是一发不可收拾。 刚开始时她还挺不好意思的,但可能是开战的次数多了,她也就坦然面对了,并且还有些食髓知味,与他一起沉沦。 美色害人呐! 这样没羞没臊的日子持续了差不多一个月,楚曜身上的伤已完全康复,她体内的灵气更是到达了突破的临界点。 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两人便着手研究如何出去的问题,这才发生了刚才的对话。 “漫漫,你真可爱!”楚曜嘴角忍不住上扬,有有感而发道:“你这么可爱,我怎么能放心你出到外面去?” 哈? 他这占有欲还挺重的! 路漫漫甜甜一笑,故意道:“曜哥哥,我出去后一定不会忘了你的!” “你能忘得了?”楚曜抬眸幽幽地望着她,意味深长道:“反正我是忘不了!” “你之前不是挺仙风道骨的吗?现在那么油嘴滑舌,是从哪里学的?”路漫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跟你在一起之后我就无师自通了!” 路漫漫瞬间羞红了脸,继而转移话题道:“废话还真多,赶紧干活!” 见状,楚曜对她宠溺一笑,继而划破手指,将一滴血滴在了玉镯子上,再打入数道法诀,一丝血色纹路瞬间在玉镯上显现。 紧接着,他拉过路漫漫纤纤玉手,将玉镯套回她的手腕之上,还对她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样真的能行吗?” 楚曜正要施展破空之术之,路漫漫突然抓住他的手,一脸不安地看着他。 “相信我!” “我还是放心不下!” 路漫漫脸色越发凝重,眼里的担忧之色更是溢于言表,迟迟不肯配合他。 她手腕上的玉镯名为‘如影随形’镯,具有穿梭虚空,召唤所爱之人的功能,楚曜会从虚空中掉落下来,就是最好的证明。 即便如此,这也不代表他们可以凭借这玉镯从这里出去? 当然,如果楚曜在这里,那她在外面的话,这个方法倒是行得通。 可惜现在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漫漫,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我其实一直没有记起你,可我愣是凭借自己的肌肉记忆写出了你的名字。” “那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天道已经抹除了你的存在,可偏偏独留下你的名字让我知道!” 楚曜说这话时,嘴角还露出了一丝若有似无的苦笑,令路漫漫心疼不已。 是了,明明知道自己内心有一个人的存在,却又想不起有关这个人的一切事情,他感受不到痛苦才怪了? 换位思考,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的话,她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给找出来。 这一点,她跟楚曜还是非常的相像的! 思及此,路漫漫神色无比的柔和,轻声询问道:“后来呢?你是怎样想起我的?” 后来呀! 后来可是发生了好多事情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起了她,也找到了她! 楚曜眷恋的看着她,简单概括道:“你失踪的这三十年,我的脑海中会时不时地闪现与你有关的记忆碎片!” “可能是老天爷被我的真情打动了,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中午,我看着地上的月季花瓣,想起了有关你的事情。” 直到现在他还忘不掉那种失而复得感觉,等到他与路漫漫碰面时,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情不自禁地跟她发生了一些事情。 当然,他会对她负责的! “想起与我有关的记忆之后,你就使用窥天之术找寻我的下落?”路漫漫突然想起他受伤的缘由。 “嗯!”楚曜微微点点头,出声道:“施展窥天之术的是需要引子,那张写有你名字的宣纸,就是我们能从这里出去的关键。” 是了,那张宣纸已被他折叠成了一道符箓,留在了清风学院的住处。 换言之,他可以通过‘如影随行镯’与那符箓确定位置,实现原路返回,从这里出去。 成败在此一举! 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后,路漫漫微微一笑道:“你若是之前早点跟我说清楚,那没准我们现在已经到外面了。” “是我的错!”楚曜将她拉入怀,紧紧抱住,情真意切道:“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我也只能相信你了!” “我怎么感觉你言不由衷啊!” “你的感觉错了!” 闻言,楚曜并未言语,而是将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闭上了双眼,感受这一刻的温馨。 见此情形,路漫漫便抬起双手回抱住他,情不知所起,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一会儿,楚曜有些闷闷不乐道:“出到外面后,你是不是又要跟我分开了?” “嗯,是要跟你分开一阵!”路漫漫停顿了片刻,安慰道:“我们是修道之人,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在一起。” 出去之后,他们肯定是要分开的。无论是为了个人,还是为了他们的将来,他们一定要做出取舍。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一时的分离只是暂时的,唯有顶峰相见,他们才能长久。 话虽如此,但楚曜还是有些闷闷不乐道:“我突然又不想出去了!” “乖了!”路漫漫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安抚道:“等时机成熟的时候,我带你去见我的家人。” 她跟楚曜都已经确定了关系了,是要找个时间带他去见见家人,介绍给家里人认识。 “真的?” “比珍珠还真!” 得到确定的答案之后,楚曜嘴角上扬,继而松开了她,重新施展破空之术,将他和路漫漫一起带离了这片虚空,消失在了原地。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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