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师叔,您觉得如果是我会赢吗?” 路时谨眺望着前方的比视台,眼中迸发一种跃跃欲试之感,令身旁的众人顿感无奈,却又对他寄予厚望。 “时谨啊,这问题还需要问吗?”夏云夕眼睛抬都不抬,理所当然道:“如果是你上去肯定能赢得头筹的。” 不管路时谨信不信,反正他是信了的。 事情没有发生的时候,一切皆有可能。作为他的长辈,他不应该打击他的自尊心! 看吧,他果然是个好师叔! “师叔,我怎么觉得您这话有那么一点敷衍呢?”路时谨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疑惑道:“您是不是经常也对别人说这样的话?” “哪有?我只对小师妹说过!”夏云夕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小师妹? 夏云夕哪来的小师妹?他是不是背着她又跟哪个狐妹子勾搭上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穆雪转头望他,神色严肃道:“夏云夕,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啦?” “你发什么疯呢?”夏云夕睁开双眼,安抚她道:“我有你一个已经够了,哪有心思去找别人啊?” 一个母老虎已经够可怕的,两个他可吃不消,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再者,他是一个非常专一的人,又怎会见异思迁?这娘们明显是想多了! “你真的没骗我?”穆雪还是觉得他有点可疑,出声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夏云夕直接揽住她的肩膀,哄她道:“娘子,我骗你干嘛呀?对我有什么好处?” “谅你也不敢骗我!” 路时谨见此情形,故意咳嗽了一声,委婉地提醒他们注意一下形象,免得落人口舌。 可热恋中的小情侣,哪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就算明白了,他们也直接无视,继续浓情蜜意的聊在了一块儿。 只要他们不尴尬,尴尬就是别人! 不得不说,他们真的掌握了这句话的精髓,但这也让路时谨一脸的无奈,只好继续转头看比赛。 “夏道友,谁是你的小师妹?” 尹航沉默了片刻后,便抬眸望向夏云夕,眼中尽是疑惑之色。 “对呀,我哪来的师妹?”夏云夕思考了片刻,呵呵一笑道:“我就一个师弟,哪来的小师妹?是我记岔了!” “是吗?” “爱信不信!” 闻言,尹航便懒得搭理他,将注意放在了别处,继续前方观看比赛。 殊不知,他们几人与之交谈这一幕完全落入了楚曜的眼里,令他深感疑惑的同时,却又忍不住思考他们所说的话语。 刚才那男子回答说,他记岔了? 可他分明听到那男子回答那孩子的时候是下意识的回答,他有个小师妹。 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会记岔? 不可能! 人类的记忆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模糊从而被遗忘掉,但发生过的事情,又怎会不存在? 或许,那男子跟他一样,也经历过了什么样重要的事情,但却因为某种非自然的力量让他们再记不起曾经。 如果是真的,这也太可怕了吧! 心念一转,楚曜便消失在了原地,来到自己的房间内,想确认他的想法事情到底跟不跟他所想的一样? 说干就干,坐到桌子面前,拿起毛笔,摊开宣纸自问自答了起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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