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太阳快落山了!” 路漫漫好整以暇地看着正与店铺的掌柜极限拉扯的夏云夕,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连带说话的语气都特别的委婉。 没办法! 她大师兄为了一块赤水晶石已经跟这掌柜讨价还价了好久,但这两人都谁也不肯退让一步,看得她都想翻个白眼。 无奈之下,她便委婉地提醒夏云夕以退为进,跟对方来个欲擒故纵。 “师妹,我们走吧!”夏云夕留恋地看了一眼橱窗里面的晶石,继而转头往门口走去,开口道:“再不回去就晚了!” 路漫漫微微点头,安慰道:“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没用!” 闻言,夏云夕脸上的表情更加郁闷了,连带着向前迈进的脚步都加快了不少,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模样。 与夏云夕不同,路漫漫特别放慢了脚步,胸有成竹地等待着身后那道熟悉的挽留声。 一、二、三…… 果不其然,等到她默念到第十步的时候,店铺的掌柜立即冲出门口,大声道:“道友,请留步!” “现在才想让我留步?晚了!”夏云夕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店老板的视线范围内,好像真的是被气狠了一样。 “道友,你看这……?” “掌柜的,三百灵石!” “这价格不合适吧?” 路漫漫懒得回答,扭头就走,那背影不是一般的坚决。 “行吧,三百就三百!”掌柜的一脸不情不愿地将那颗赤水晶石装进盒子里,念叨道:“算了,亏就亏点吧!” 他会亏?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谁都有可能会亏,但像他这种精明的老头子,‘亏’这个字跟他根本就不沾边,只不过赚的没那么多而已。 路漫漫微微一笑,掏出灵石与他银货两讫,温声道:“掌柜的,有缘再见!” “道友,下次再来!” 下次再来? 有没有下次还很难说! 毕竟,她也不准备在这里待多久,迟早会走的,走了之后可能就不会回来了! 念及此,路漫漫莞尔一笑,身形一闪,回到了客栈之中,坐到了在夏云夕的面前,将手里的晶石交给了他。 “师妹,你真好!” 夏云夕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里面的晶石,确认无误后,便动作利落地收回自己的储物袋里。 “谁让你是我大师兄呢?我不对你好对谁好!”路漫漫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储物袋,放到他的面前,示意他清点一下里面的灵石。 “师妹,不用了!”夏云夕将储物袋推回她的面前,满足道:“我有这块晶石就足够了!” “你那块金石才花了三百中品灵石!” “那也算我赚了!” “拿着吧!”路漫漫直接将储物袋塞到他的手上,不容拒绝道:“身上没点灵石怎么行?” “其实我有的是……灵石。”夏云夕瞬间有低垂双眸,底气稍显不足。 没错,他身上是有灵石可是不多,谁让他是个剑修呢?入不敷出的问题他也很苦恼。 可这也不代表他能心安理得的拿走路漫漫的灵石,毕竟这是她的劳动成果,刚才他也没帮上什么忙! 路漫漫自然明白他的想法,便出声道:“师兄,我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我也是!”夏云夕见她表情如此坚决,便也只好答应收下,免得让她觉得他是在矫情。 “我明白!” …… 翌日,一大早! 路漫漫一行人就来到了比赛的会场,坐在了指定的区域内,翘首以盼地准备观看最终的排名比试。 “好多人呐!”夏云夕环顾了一下四周,开口道:“感觉今天来的人比上次多了不少。” “是来了不少人!” 路漫漫也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清风学院的人居然来了不少,且他们的修为也比上次来观看的人高了很多。 也难怪,毕竟已经到了最后的决胜场了,他们肯定也要来观摩一下,这样才能共同进步嘛! “师妹,我感觉这赛制有点坑爹!”夏云夕默然了片刻,出声道:“这不就相当于车轮战嘛?” 路漫漫莞尔一笑,轻声道:“可能大赛的主办方想考验他们的实力和耐性吧!” 最终的决赛,十人抽签分组,两两对打,如此循环,直到决出第一名,比赛方为结束。 可以说,这就是车轮战! “师妹,你觉得时谨和清清抽签会分到同一组吗?”夏云夕脸色凝重,沉吟道:“如果分到同组,那该如何是好?” 路漫漫眺望着前方空无一人的比试台,出声道:“一切自有天意,我们只需静守以待就好!” 说实话,她也有想过这个问题,但事情的发展往往会出人意料,既然如此,她又何必为此伤神呢? 再者,世间安得双全法,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这一刻,路漫漫心神畅通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越发明媚,这不禁让她身旁的众人也顿感轻松,不再焦虑。 “各位道友,请安静一下!” 倏然,四面八方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现场的众人立即正襟危坐,翘首以盼地看着前方的比试台,等待着那人的降临。 下一刻,一身材挺拔,面容俊美,头发斑白的男子赫然出现在了比试台的正中央,这不禁让路漫漫等人震惊了好一会儿。 “他是那个守卫?”夏云夕转头望向路漫漫,确认道:“师妹,我没看错吧?” 路漫漫点了点头,肯定道:“除了头发变白之外,他和那守卫并无不同,身上的气息也一模一样!” 很明显,比试台上的这人就是他们之前在传送阵见到的那守卫! “他什么身份呀?” “估计是哪个学院里面的长老吧!” “是吗?” 路漫漫和夏云夕正神识传音时,抽签分组的结果也在比试台的上方显现了出来,引得在场的观众交头低耳,议论纷纷。biqubao.com 当然,相比于观众那激动异常的表情,参赛的一众修士反而淡定了许多,感觉好像见怪不怪一样。 “师妹,我是不是个乌鸦嘴?” 夏云夕眺望着半空中那还未消失的分组名子,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不自然,连带着整个人看起来都消沉了不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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