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有点兴奋过头了!” 路漫漫好笑地摇了摇头,继而眺望着战场上的景象,等待最终结果的揭晓。 “那我注意一点!”夏云夕瞬间收敛起笑容,但很快他又忍不住手舞足蹈,开口道:“可是我还是觉得很高兴啊,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凉拌咯! 虽然她对于自己的卦象很有把握,但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他们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 万一出现了令人意外的结果呢? “夏道友,比赛结果还没出来呢!” 尹航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委婉地提醒他注意一下个人形象,免得引来旁人对他们纷纷侧目。 他可不想拉仇恨! 可惜的是,夏云夕对此却不以为然,言之凿凿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结果不是显而易见吗?时谨他们肯定会晋级的!” “呵呵!”尹航见与他沟通无果,便懒得理他,转而对路漫漫出声询问道:“路道友,你觉得中州大陆的修士能五出五吗?” “希望很大!” “那意思就是可以了咯?” 她可没这么说,但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是这样的,没错了。 中洲大陆剩下的这五个修士,实力不是一般的强,即使以一对三都不在话下,很难不五出五! 倏然,路漫漫回头看他,疑惑道:“尹道友,中洲大陆剩下的这五个修士是清风学院的吗?” “不全是!”尹航示意她看向清风学院修士所在的区域,回答道:“三个是清风学院的,两个是青云学院的!” 路漫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清风学院跟青云学院的修士所穿的衣服完全不一样,但却分别对应上了场上的那五个修士。 不过令她感到疑惑的就是,这两个学院来观看赛事的修士很少,只有零星几人,完全感觉不到他们对赛事的热衷。 不对,他们不是不对赛事热衷,而是他们认为此时还不到决出胜负的时候,现在就来看,未免浪费时间。 或许在他们的眼里,眼下的这场比试也只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十出十才是他们预料的结果。 不过他们会这样想,也无可厚非,谁让中洲大陆的修士比其他大陆的修士普遍要强呢? “尹道友,你说如果中洲大陆最后一个晋级的人都没有,他们还会像此刻那么轻松吗?” “这不可能吧?”尹航转头看回战场上的景象,沉声道:“那五个修士看起来的实力还可以。” 路漫漫也转头向上看去,意味深长道:“这五个修士看起来都是各自为营啊!” 其他大陆的修士还剩下十五人,只要不发生内讧,一直团结下去,他们还是有可能将中洲大陆的修士来个团灭的。 希望,他们能坚持下去! “只剩下半炷香的时间了!” 夏云夕紧紧地盯着比试台上的时间刻度表,紧张地心情溢于言表。 “师兄,不用那么紧张!”路漫漫嫣然一笑,轻声道:“坦然面对结果就是了。” “我……我努力吧!” 闻言,路漫漫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移话题道:“师兄,你还记得那片桃林里的故人吗?” 是了,穆雪好像很久没来找他了! 不知道他们是分了,还是对彼此欲擒故纵?说实话,她还是挺好奇的! “师妹,你不要跟我提她!”夏云夕脸色有些不自然,懊恼道:“她是个没有心的人!” 路漫漫认真地打量着他,猜测道:“师兄,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穆雪如果没心的话,当初就不会找他那么久了,并且还在他们的面前刷足了存在感。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穆雪会抛弃他的样子呀?难道他在外面又找了一个相好? 不可能! 以她大师兄这被动的性子能找到一个喜欢上他的女子已经不错了,更何况去主动找第二个呢? 夏云夕将她的神态眼底,反驳道:“你应该问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哦,那她做了什么对不起的事?” “她……”夏云夕思考了一会儿,茫然道:“她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得,敢情这都是他在胡思乱想呀! 她该不该说他爱的太深呢?还是他对穆雪没有安全感? 不过也是,穆雪身份是有点特殊,他对她没有安全感也不足为奇。 “比赛结束!” 倏然,场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打断了路段的思绪,将她拉回了现实,而那些在须弥之境的参赛弟子们也被传送了出来。 霎时间,现场鸦雀无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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