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我有点紧张!” 夏云夕站在飞舟上,眺望着前方那高耸入云山峰,紧张兮兮地望着路漫漫,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有那么一丝忐忑。 离他不远处的那座山峰名为石英峰,上面有一个传送阵,是连接兰洲大路跟中洲大陆的重要节点。 也就是说,他们想要去往中洲大陆的话,必须从要坐这个传送阵过去。 可这个传送阵非同寻常,如若没有化神期的修为是抵挡不住传送途中的空间乱流的,这也是他担忧的地方。 “大师兄,你不用紧张!”路漫漫与他并排而立,对他保证道:“我会护送你们安全到达的。” 话落,路漫漫便看向身后路清清和路时谨,对他们微微一笑,也对他们做出保证。 “姑姑,我不紧张!” “我也是!” 路时谨那清俊的脸庞上,神色坦然,说话的语气也甚是平缓,跟一旁的夏云夕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们好样的!”夏云夕竖起大拇指,对他们赞叹道:“果然是我们凌云宗的希望,厉害厉害!” 路漫漫头上只鸡乌鸦飞过,反问道:“大师兄,你刚才不是说紧张吗?我怎么看你现在一点都不紧张啊?” “哎,这不是有你在吗?”夏云夕看向前方的山峰,感慨道:“有你在的地方,我就算紧张我也不会说的!” “可是你刚才说了!” “哦,那你就当做没听见!” 路漫漫无奈地摇了摇头,继而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三道防护箓,分别交到他们的手上,以防不时之需。 “待会儿坐传送阵的时候,你们要拿好这道符箓,它可以帮你们抵御一部分的空间乱流,明白吗?” “明白!”三人异口同声道。 “那就好!” 不一会儿,他们所乘坐的飞舟就飞到了石英峰,落在了传送阵指定的区域,这预示着他们即将要离开兰洲大陆了。 不过在此之前,唐磊作为这次的带队人,他还是要例行公事地跟众人交代一下传送阵的出行事宜。 “各位道友,等一下你们坐传送阵的时候,可能头会有点晕,也有可能会遇见空间乱流,但你们一定要不为所动!” “换言之,保持心绪平和,宁静自然,千万不要动作幅度过大,以免意外发生。” 众人闻言,便郑重地点了点头。 见此情形,唐磊便带他们走上前去,通过了守卫的检查后,便踏入了传送阵中,等待着传送。 “哇,这传送阵还挺大嘛!” 夏云夕环顾了一下周围,发现这传送阵居然一下子可以传送三十人,说不禁让他感叹出声。 “的确是挺大的!”路漫漫点了点头。 苏语凝笑了笑,开口道:“这传送阵在兰洲大陆来说的确是挺大的,但跟其他大陆的比起来可相差太多了。” 以路清辞为首的一众筑基修士一听闻这话,便来了兴致,纷纷对她侧目,准备洗耳恭听。 夏云夕也不例外。 “我之前去中洲大陆的时候,看见那里的传送阵可以一下子容纳上百人,当时我都惊呆了。” “不会吧?”夏云夕不可置信的望着她,疑惑道:“这会不会有点夸张了一点?” 岂止是夸张了一点,简直是太夸张了好吗? “你去了之后就知道了!” 苏语凝话音刚落,传说阵的周围便闪起白光,众人也立即噤声,准备传送。 “砰砰~” 伴随着一声清响,路清清等一众筑基修士便头晕脑胀,脸色发青,瑟瑟发抖,看着好不难受。 路漫漫心念一动,一道防护结界便笼在众人的上方,帮他们抵御空间乱流,让他们好受一点。 “小师妹,你真是太好!” 夏云夕一脸感激地看着她,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对她出言感谢。 “大师兄,你可以安静一点吗?”路漫漫示意他看向身旁的众人,表明这样会打扰到别人的。 “不行!”夏云夕摇了摇头,瞬间又微笑出声,开口道:“但谁让我的师妹如此可爱呢,那我也只能安静一下啦。” 路漫漫呵呵一笑,便不再理他。 “哈哈~” 苏语凝肩头耸动,引得众人对她纷纷侧目后,又极力忍耐,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苏道友,注意形象!”夏云夕对她投去一个善意眼神,提醒出声。 “谢谢道友提醒!” 话落,苏语凝便沉默不语,闭上双眼,假寐了起来。 夏云夕见状,也紧随其后。 “啪啦~” 两个时辰之后,传送阵停止了传送,路漫漫等一众修士也来到了中洲大陆,准备开始他们新的征程。 众人一走出传送之后,便见到了那湛蓝的天空,也感受到了空气中那极为浓郁的灵气。 “哇,这就是中洲大陆呀!”夏云夕张开双手拥抱自然,感叹道:“这灵气也太浓郁了吧!” 苏语凝也深有同感,感受着那和煦的清风,开口道:“这里的风吹着也挺舒服的!” 她所言非虚,这风吹得她一个神清气爽,身体也一下子变得轻松了许多,整个人也充满了生气。 “那咱们先在这里吹一下风吧!” 路漫漫见清清他们脸色有点发青,便想让他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待会儿再走。 也真是难为他们了,刚才在传送的过程中遭遇了极大的空间乱流,她都感到一丝头晕,更何况是他们呢? “路道友所言极是其次,那咱们待一会儿再走吧!”唐磊将众人的神态尽收眼底,便也同意了路漫漫的提议。 “唐宗主,您果然是个好人!” “夏道友,难道我以前不是好人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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