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过些日子我要离宗一趟。” 路漫漫出关已一月有余,想着也是时候该离宗去赴约了,便来到长生殿将这事告诉了给周兴知道,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她也明白作为凌云宗的化神长老,理应坐镇宗门,不能随意离宗的,但她又不想被这层身份束缚,便也只好打破常规了。 “路长老,您是否已想好了归期?” 周兴见她去意已决,便也只好哀叹出声,询问归期。 “还未想好!”路漫漫见他眼中暗含忧愁,便开口道:“掌门,白凛月不会同我一起离开,届时还望您能照看它一下!” 周兴心里面的担忧她也明白,无非就是害怕宗门遭遇劲敌的时候,她不在,再次出现像上次那样的事情。 她会把那只大老虎留下,为的就是在必要的时候,能保护家人和宗门的安全,就让它暂时来替她排忧解难,坐镇宗门吧! “路长老,你想的真是太周到了!” 周兴乍一听闻‘白凛月’这三个字,怔愣一会儿,但很快要又应过来,一脸激动地看着她。 “这是我应该做的!”路漫漫微微一笑,准备告辞道:“掌门,若您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行离开了。” 周兴下意识挽留,脱口而出道:“路长老,如果你不赶着离宗的话,可否两个月之后再离开?” “为何?”路漫漫不明所以。 周兴言简意赅道:“两个月后的今天,就是中洲大陆举行筑基大的日子!” 对了,清清他们也是要去参加这个比试的,作为凌云宗的长老和他们的家长,于情于理她都要陪同一起前去。 难怪周兴知道她要离宗时,会那么急着询问她的归期,原来是为了这事呀! 果然,宗门长老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思及此,路漫漫脸上露出一丝愉悦的笑,答应他道:“掌门你放心,我会护送他们去参赛的!” 希望他们到时候能榜上有名吧! “那就好!”周兴顿时松了一口气,感慨道:“您这两个侄儿当真是个好苗子,假以时日必成大器。”biqubao.com “希望吧!”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清清他们的确是修道好苗子,但未来的事情谁也不能预料,她现在只希望他们能保持本心,勇往直前就好! 周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连忙开口道:“路长老,夏云夕到时候也会陪同您一起前去,他负责带队,也能帮您分担一些。” “有大师兄在,我就可以安心了!” “这话应该是他说才是!” 路漫漫离开了长生殿之后,便来到了逍遥峰,将她离宗的事情告诉了给贺明洲他们知道,也想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这不,贺明洲一知道她要离宗便满脸惆怅,担忧道:“漫漫,出门在外小心点,人身安全为上策。” “师父,我会的!” 路漫漫想了想,便从储物袋里拿出她早已准备好的茶跟酒,放到他的桌子上,以示她的孝心。 哎,她这一去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跟他们开怀畅饮?这些茶跟酒就当做她的一点孝心吧! “师妹,其实我也喜欢喝酒的!” 路漫漫和贺明洲正在为即将的离别而感到伤感之时,站在一旁的夏云夕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引得她是哭笑不得! 她这大师兄也太不会看场合了! “大师兄,等一下我回去再拿给你。”路漫漫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补充道:“每个人我都有准备!” “谢谢师妹!”夏云夕和纪凌云异口同声道。 贺明洲瞅了夏云夕一眼,没好气道:“你小子啥时候喜欢喝酒了?不是喜欢喝茶吗?” “师父,人的爱好是会随着时间的改变而发生变化的!”夏云夕微微地叹了口气,一副感触颇深的模样。 闻言,路漫漫和纪凌云相互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眸中看出了疑惑之意。 路漫漫:大师兄这是受什么打击了? 纪凌云:不知道! 贺明洲将三个徒儿的神态尽收眼底后,便对夏云夕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云儿,你老实告诉为师,你是不是在外面遭受了什么大的打击了?” “是的!”夏云夕点了点头,哎叹道:“听说中洲大陆金丹遍地走,筑基多如狗,我这一去,岂不是要从天上掉下来了?” 路漫漫:“……” 纪凌云:“’……” 贺明洲认真地打量了一下他,继而疑惑道:“为师怎么看怎么都不觉得你从来有在天上待过!” “师父,您这样说我会伤心的!” “伤心啊?”贺明洲微微一笑,瞬间变脸,没好气道:“伤心就快点滚去修炼,一天天的就知道悲天悯人,浪费时间!” “师父~”夏云夕被伤到的表情。 见此情形,路漫漫嘴角微微扯了扯,继而为夏云夕解围道:“师父,大师兄可能是最近压力比较大,想借酒消愁吧!” 不管贺明洲信不信?反正她是信了。 “他有什么压力?”贺明洲狐疑道。 路漫漫看了夏云夕一眼,神色坦然道:“大师兄两个月后要带清清他们去中洲大陆参加筑基大比!” “师妹,知我者莫若你也!”夏云夕意味深长地对她微微点头。 贺明洲一听这话忽然笑了,而且还笑的特别大声,继而对夏云夕嫌弃道:“上台的又不是你,有压力也轮不到你!” “我怕空手而归!”夏云夕神色坦然道。 也是,这毕竟是夏云夕第一次带队去那么大的场合参加比试,他肯定会有压力的,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大。 谁让他有一个厉害的师父,还有一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师弟,更有一个近乎妖孽的天才师妹,他没有压力才怪了! 正如他所言,万一空手而归,那他岂不是丢脸丢大了,他丢不起这个人呀! “大师兄,你不要担心此次的中洲大比,我会陪同你一起前去的!” 眼见夏云夕的情绪有些低迷,路漫漫便对他展露笑颜,将这一决定告诉给他知道,帮他分担一点压力。 有福不同享,有难同当,她果然是夏云夕好师妹,大不了到时候一起‘丢人’就是了! 更何况,清清他们会不会输现在也说不定,没准到时候他们真的能为宗门长脸呢? 人觉得还是要乐观一点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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