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呢?你会不会帮忙?” 司慕寒转头定定地看着他,眼中流露出探究的意味,想弄清楚他的为人。 叶星辰,这个人他看不透! “这个嘛,容我想想!”叶星辰眺望在苍穹之上的郑非,自嘲道:“我这种实力不济的人,帮不帮忙好像都影响不了战局。” 司慕寒呵呵一笑,一脸无语! 这话说了跟没说了一样,他实力强不强跟他会不会出手帮忙,完全是两回事好吗? 不想帮忙就直接说呗! 反正又没人会把刀子架在他脖子上逼他一定要帮忙,更没有人会觉得他会想要帮忙,谁让他就是那么不靠谱呢? 倏地,一阵冷风吹来,司慕寒瞬间回神,他不由地伸手接住一片随风飘落的雪花,让其停落在自己的指尖上。 冷,冻入骨髓的冷! “叶道友,路前辈那边的情况不容乐观呀!” 闻言,叶星辰立即往‘路漫漫’所在的方向看去,发现那几根冰柱上散发的寒气越来越浓,且飘雪越来越大。 很明显,这偌大的冰雪领域正在吸收路漫漫身上的灵气,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会虚弱倒地,无任何反抗的可能。 “是挺不乐观的!”叶星辰对上‘路漫漫’的双眸,发现她眼里的神采已消失不见,担忧道:“她也许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什么意思?” 叶星辰转头眺望镜面中的景象,开口道:“凌云宗若是败了,那她可能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可她现在就算自爆,也救不了凌云宗啊!”司慕寒看着镜面中那摇摇欲坠的护宗大阵,一脸的愁眉莫展。 对于一个修仙界的二等宗门来说,凌云宗能有现在的战力已经算得上是强悍的了,可是再强也敌不过冷月阁呀! 他们现在也只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像是为了验证司慕寒的猜想一样,凌云宗的护宗大阵在一瞬之间被一股巨大的剑气给贯穿其中,破裂开来。 这一刻,路漫漫秀眉紧蹙,嗓子都提到了心眼,极力稳住气息,不让自己暴露于人前。 心念一动,一缕灰蒙蒙的气息瞬间缠绕于她的指尖,继而轻轻一弹,让其悄无声息的渗入到冰面之中。 万事俱备,现在只欠东风了! “小姑娘,凌云宗的护宗大阵破了。” 郑非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连带着对她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有耐心了起来。 “破了就破了呗!”路漫漫不以为然,继而神色坚定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修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既然走上修炼一途,那么注定以后的道路就不会平坦,现在护宗大阵破了,对凌云宗的众人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磨炼呢? 危机与机遇并存,亘古不变! “这就是你坚持不答应本尊走的理由?”郑非望着镜中那激烈的战斗景象,反问道:“你凭什么认为他们能活下去。” ‘路漫漫’嘴角上扬,理所当然道:“人在遭遇危难的时候就会爆发出极大的潜能!” 即便如此,实力的差距还是客观存在的,凌云宗的众人能不能从这场战斗中获得最终的胜利还很难说。 可是,只要有一丝希望,相信他们是不会放弃的。退一半步来说,不是还有她兜底吗? 她就不信了,区区一个冷月阁能敌得过昊天塔中的那些老怪物。 当然,不到必要的时候,她是不会麻烦那些老怪物的,毕竟靠人不如靠己! “小姑娘,你倒是乐观!”郑非此刻的心情还不错,遂对她耐心道:“既然如此,那咱们接着往下看吧!” ‘路漫漫’瞅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你说得那么好听,无非就是想把我身上的灵气给耗尽了,然后让我再无反抗的可能是吧?” 幸好她刚才在那颗豆子上面注入了不少灵力,要不然这会儿可就要露馅了。 不行,她一定要在那颗豆子的灵力耗尽之前,想办法把这只老狐狸给骗过来才可以。 该用什么样的办法好呢? “小姑娘,这不是挺明显的吗?”郑非回头望了她一眼,饶有兴致道:“不如咱们来猜一猜,是你先灵力耗尽还是凌云宗先落败?” 路漫漫冷哼一声,嘲讽道:“你干嘛不猜是你先死,还是围攻凌云宗的那群人先死?” 激将法应该可以让这只老狐狸暴跳如雷,然后飞到她这边来吧? “现在天都还没黑,你倒是做起梦来了?”郑非微微摇头,叹息道:“好好的一个女娃子,怎么就快要疯了呢?” 没错,她现在就快要疯了! 这制老狐狸的脑子果然异于常人,竟然没有暴跳如雷,反而还有耐心跟她聊天?搞得他们很熟似的。 看来,激将法不管用呀! 路漫漫哀叹连连,意有所指道:“我也不想疯啊,可谁让我遇见疯批了呢?” “小姑娘,你这是在讽刺我?”郑非眉心微动,神色肃然。 “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明显吗?”路漫漫耸了耸肩,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表情。 激将法不管用,那指桑骂槐总该有用了吧?她就不信了,这老狐狸真的有那么好的心态,能做到被人指着鼻子骂而无动于衷? “小姑娘,你是料定本尊不敢杀你?”郑非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对她疾言厉色。 路漫漫直视着他,无所畏惧道:“你敢不敢杀我,和你能不能杀得了我是两码事。可目前看来,这两种你一样都不占!” 出动那么多的化神来攻击她,却又不敢对她下死手,是个傻子也明白,她身上必然有冷月阁想要的东西! 她拿的出手的东西无非就是,制符,设阵,还有炼丹术。其中,她的炼丹术最广为人知。 哎,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你就得意吧,等一下有你哭的时候!”郑非注视镜象中的那灵气浓郁的山峰,故作惊讶道:“凌云宗内怎么会有那么多凡人?” 闻言,‘路漫漫’立即抬眸,看着他那副丑陋的嘴脸,意味深长道:“你是嫌那些人活得太长了吗?” 见过作死的,还没有见过那么急着去送死的。既然他嫌那些人活得不耐烦了,那就让他们去找那只大老虎呗! 反正那只大老虎懒得要命,也是时候该让它运动一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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