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 童颜鹤发的男子神色微怔,眼神里有点愤怒和懊恼,忽而又笑了起来,不以为然。 “你笑什么?”路漫漫略微沉吟,瞬间微笑道:“莫非你认为自己还很年轻?可无论怎么看,你的年龄就是比我大呀!” 人啊,有时候就是喜欢自欺欺人。 今天就让她来当这个好人,让他直面事实,得以受益,搞不好以后她还会感谢他呢。 怀着这样的心理,路漫漫再次‘好意’提醒道:“这位道友,神仙亦会有陨落的一天,你又何必纠结于自己的年龄呢?” 闻言,童颜鹤发的男子并未生气,而是眉目含笑地看着路漫漫,对她‘友善’地进行了自我介绍,以便让她放下戒心。 “小姑娘,看来你对本尊的敌意很大呀。其实本尊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想请你去冷月阁做客而已!” “哦,对了。本尊姓郑,单名一个非字。是冷月阁的阁老之一,亦是此次请你去赴客之人!” 众人闻言,皆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还倒吸了一口凉气,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冷月阁,那可是修仙界实力最强也最为神秘的一个组织,从阁老到成员无一不是修为高深之人。听说最低的入阁门槛都要结丹期以上,且还不一定能入选。 冷月阁的人行事素来乖张,几乎没有道理所言,但只要不惹到他们,他们也不会是非不分。总的来说,这个组织就是亦正亦邪的存在! 可路漫漫根本就不知道这一组织的存在,更加不知道它的可怕,谁让她这二十几年来都在努力修炼,升级打怪,压根就没有时间注意到这些事情呢。 所谓不知者,亦无所畏惧,路漫漫眼下便是如此。只见,她睁着迷茫的大眼睛,疑惑道:“这就是你们请人做客的方式?” “小姑娘,你的待遇已经很好了。”郑非将下方众人的神态尽收眼底,对路漫漫意味深长道:“一般的人可没有这种待遇!” 路漫漫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这么看来,我还要感谢贵阁那么看重我咯?” 可不就是看重她吗?连炼虚期的修士都已经出动了,还真是大手笔呢! “小姑娘,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郑非见她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便生怒了几分,冷声道:“本尊的耐心是有限的。” 路漫漫呵呵一笑,故作惊讶道:“真巧,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切,不就是想胁迫她就范吗?搞得她很害怕似的,她又不是没遇过这种事。 “冥顽不灵!”郑非往天空中的照影石看了一眼,继而凝视着前方的路漫漫,威胁道:“你是自个儿走,还是我请你一起走?” 路漫漫不着痕迹地打量一下四周的黑衣人后,便直视着郑非,询问道:“想让我跟你走也可以,但你总该让我知道是去干嘛吧?” 围观的众人一听这话,也觉得路漫漫说的在理,但又不敢直接得罪冷月阁的那一群人,只得小声嘀咕着。 “路真尊说的没错,请人去做客,总该给个理由吧,这什么也不说,不符合礼数呀!” “要什么礼数?也不看看对方是谁!” “也是,谁叫对方是冷月阁呢……”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的话语,郑非冷哼了一声,声音虽不大,但围观的众人都能听得清清楚。 顿时,现场鸦雀无声! “小姑娘,你又何必心急?等到了冷月阁之后,你自然就会知道的。” 路漫漫嗤笑一声,道:“小孩子都知道不能随便听陌生人的话,否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现在竟然连敷衍我的话都说不明白,就想让我跟你走?是不是觉得我比小孩子还不如呀?”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是个人都明白,路漫漫是不会跟这帮人走的,但却不知她为何要拖延时间? 郑非作为冷月阁的阁老,常人能想到的问题,他又怎么会想不到? 是以,他也懒得跟路漫漫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的让她放弃幻想。 “小姑娘,你又何必拖延时间?会帮你的人,他们实力不济,想帮你的人,他们又不敢得罪冷月阁!” 说到这时,郑非故意看向远方照影石,意有所指道:“凌云宗出了你这么一个化神修士可不容易!” “是不挺不容易的!”路漫漫点了点头,神色坦然地反问道:“所以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得不说,她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威胁了。一旦被别人威胁,她可能就会做出一些连她自个儿也无法预料的事情来。 毕竟,她也是一个有脾气的好人啊! “是不是威胁?像你这么聪明的小姑娘,心里跟个明镜似的,又何必来问本尊呢?” 郑非见她神色如此淡然,一时也猜不透她是否还有其他底牌,便讳莫如深地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路漫漫笑了,还笑得特别的灿烂,耐人寻味道:“郑阁老,你刚才说会帮我的人无能为力,想帮我的人却又怕得罪冷月阁,可你有没有想过,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郑非沉吟道。 路漫漫并未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幽幽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众人,顾影自怜道:“也罢,谁让我只是个弱女子呢?只能靠自己了。” 路真尊这是疯了吗? 还是她打算跟冷月阁的人来个鱼死网破?又或者她真的有这个本事可以干翻眼前的这群黑衣人? 路漫漫这似是而非话语,再配合上她那耐人寻味的表情,令在场的众人实在弄不明白她接下来到底想干嘛。 “小丫头,我会帮你的!” 眼见大战一触即发,路漫漫看着又没有丝毫获胜的可能,胡宇泽便站了出来,对她出言力挺。 霎时间,在场的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胡宇泽,眼底有说不出的惊骇和艳羡。 惊的是,胡宇泽居然敢在这种时候站出来帮助路漫漫,不怕得罪冷月阁,这到底是爱的多深啊? 羡慕的是,他们也想英雄救美,想跟这些化神期修士对战,提高一下自己的实力。可他们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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