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弟子听令,本宗除了元婴长老可以外出之外,其余弟子皆不可外出!” 周兴强忍的怒气,对凌云宗的弟子发号施令,顺便也将护宗大阵给开了起来,以防不测。 这些日子以来,凌云宗的山下可是来了许许多多形迹可疑的修士,为了确保本门弟子的安全,他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眼下宗内的长老们都已前往飘澜星海,宗内实属无高人,他真怕这段期间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掌门,你还好吧?” 宛凌志从殿外走来,便看见周兴孤身一人坐在上方,满面愁容,似有怒火无处发放。 “宛长老,你怎么没去啊?”周兴疑惑地看着他,好心提醒道:“宗内的其他长老可都去了,你现在去还来得及。” 宛壮志微微地摇了摇头,开口道:“我这把老骨头就不去凑热闹了,在宗门看也是一样的!” “宛长老,你果然是个好人!”周兴见有人陪他留守在宗内,心情变好了一些。 宛凌志虽是凌云宗长老,可他无论年龄和实力,和其他长老相比都不占优,他去了也是无济于事。 没准正如他所说的,万一遇到什么意外,他那把老骨头可要折在那里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还是留在宗内比较好,反正在哪不是看?又何必亲临现场? 心思百转千回,周兴整个人也一扫之前的郁闷,变得豁然开朗了起来。 “宛长老,您觉得路长老的实力如何?” “不知道!”宛凌云仰望天空,如实道:“我对于路长老实力的印象,还停留在她炼气期进行宗门大比的时候。” 是了,不仅宛凌志对路漫漫的印象停留在宗门大比的时候,他又何尝不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路漫漫就以非人速度,从炼气进阶到筑基,结丹,元婴,化神,而且好像还远远不止。 感觉她每进阶一个层级都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至少以他个人的经历来说,每进阶一个大的层级都要花费无数的时间和精力,还有感悟才行。 哎,老天爷果然钟爱路漫漫! 念及此,周兴双手搭在背上仰望天空,开口道:“路长老的实力如何,我们很快就能知道了。” “是这样没错!”宛凌略略沉吟,有感而发道:“我现在只希望不比路长老差太多,要不然我可能会一蹶不振。” 这话说的,搞得他就不会受打击一样。他都三百来岁了,还是个元婴,他找谁说理去? 真是人比人,果然气死人! 幸好他心态还不错,可以自我调节。 周兴嘴角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苦笑,询问道:“宛长老,你觉得我还有进阶化神的可能吗?” “活着就有希望!”宛凌志言简意道。 “宛长老,你还挺幽默的!” “掌门,你也挺会安慰人的……” 这边周兴和宛凌志聊得正欢,那边栖霞峰的路家众人却忧心忡忡。 路青秀望着前方照影石中那白茫茫景象,担忧道:“也不知道妹妹那边怎么样?” “待会儿就可以看到了!”路青溪眉心微动,但很快神色如常,安慰道:“咱们应该要相信二妹才是!” 路家的众人也知道此时应该相信路漫漫,可他们还是忍不住为之而忧愁,这就是来自于家人的关爱吧! “溪儿,奶奶心慌啊!”张氏满面愁容,忐忑不安道:“刚才造影石中的那安若景实在是太嚣张了,二妞也不知道能不能敌得过?” 她虽然是个凡人,可在这些日子里她也搞明白了许多事,修仙界比凡人界更讲究实力为尊。 安若景那厮刚才可是当着众人的面说了,就算整个凌云宗的人加上那些来客一起上,他也不带怕的。 敢这么嚣张的人,本事一定差不了,二妞对上他的胜算微乎其微,她又怎么能不担心呢? 嫣然来到张氏的身后,帮她按摩,转移话题,好安抚她那担忧的心。 “奶奶,您就不用那么担心了。二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化险为夷,转危为安的。” “再说了,二妹不是说有喜欢的人吗?想必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那个喜欢她的人,自然会出手帮忙的。” 果不其然,张氏一听这话,注意力便转移到了路漫漫喜欢的人上面,心情也跟着变好了许多。 “你们觉得二妞真的有喜欢的人吗?还是说,这只是她用来搪塞那胡宇泽和安若景的借口?”m.biqubao.com 闻言,路家众人面面相觑地望着彼此,眼神里充满着迷茫之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嫣然沉吟了片刻,柔声道:“二妹说这话的时候很坦然,感觉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 “那可说不准!”路青秀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有感而发道:“女人心海底针,感觉很漂亮的女人都会骗人。” 下一刻,一股疼痛感从腰间起来,路青秀条件反射地看向身旁的妻子,那眼神仿佛在说,我又不是说你,干嘛捏我的腰? “夫君,你眼睛怎么了?”齐微‘关心’道。 “没事,风太大了。” 眼见路青秀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齐微笑得更加灿烂了,也对张氏的问题表明了自己看法。 “奶奶,我觉得妹妹是真的有了喜欢的人。她手腕上有一只漂亮的玉镯,估计是那人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不得不说齐微真相了,可在场的众人却不相信她说的话语,觉得她实在是太会联想了。 何氏心直口快道:“儿媳妇,你来修仙界也有些日子了,难道就没发现女修的法器跟凡人女子所佩戴金银珠宝差不多?” “漫漫手上的玉镯搞不好就是储物袋之类的空间法器,用来装东西的,而不是你口中的定情信物。” 闻言,众人也觉得何氏说的在理。 毕竟,修仙界讲究实力为尊的同时也遵循着财不外露的道理。有哪个女修会把自己心上人送的宝物戴在手上? 这明显就不可能,除非那人脑子抽筋。 “各位,照影石上有画面了!” 闻言,在场的路家众人纷纷望向照影石上的画面,关注着路漫漫的一举一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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