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仙门,杨宗主前来祝贺!” 正在长生殿内与众人攀谈的周兴,一听闻这话,怔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又神色如常,走到门口欢迎来人。 下一刻,一身穿靛蓝色衣裳,年龄大约在四五十岁左右的俊美男子,神色从容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该男子的身后还跟着两男一女的结丹修士。 “杨栩见过周掌门!” “幸会!”周兴对他以礼相待,将他迎到了一旁座位,让其稍坐片刻。 见状,众人也对这不速之客打了一声招呼,相互介绍了一番。 “杨宗主,飞仙门不是在东洲大陆吗?您是怎么认识我宗路长老的?”孙新阳一脸的疑惑。 杨栩嘴角微扬,如实道:“在下并不认识贵宗的路道友,可在下的这三位弟子认识,而且他们还跟路道友是莫逆之交!” 孙新阳闻言,便看向他身旁的杨雪晴三人,眼中的疑惑之意更甚之前。 “路道友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杨雪晴灿然一笑,开口道:“恩人举行化神大典,我们当要来恭贺才行!” “原来如此!”孙新阳捋了捋的胡子。 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了几个陌生的名字,令在场的众人暗自称奇,路漫漫交友此广阔。 “中洲大陆,叶真君前来祝贺~” “南洲大陆,司真尊前来祝贺~” “西洲大陆,胡真君前来祝~” 随着门外弟子传来的一声声通报,路漫漫看见了那久违熟悉的面孔,过往的回忆萦绕心头。 司慕寒,叶星辰,杨雪晴……这些在灵溪秘境中认识她的人都来了,属实让她有些意外和开心。 意外的是,他们为什么会来?开心的是,毕竟跟她相差不多,且有过同样一段经历的人,她也很想知道他们现在成长到什么地步了? 有竞争才有进步嘛! 不过令她比较奇怪的是,云雷泽的那个妖冶美男子怎么也来了?她跟他属于萍水相逢,他完全没有必要来这里为她祝贺呀! 难道他是为了谢谢她破了云雷泽的封印而上门致谢的?可看他那么风骚的样子属实不像。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是为了致谢,还是有其他的目的,只要进了凌云宗,难道还怕他翻天了不成? “中洲大陆,安真尊前来祝贺~” “中洲大陆,季真尊前来祝贺~” “北洲大陆,谢真尊前来祝贺~” 路漫漫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门外面又来了几个生面孔,且修为都不低,不是元婴就是化神,这真的让她意外了! 她完全不认识这些人,也不记得跟他们有过什么交流,更不认为她有那么大的面子,能让他们过来为她祝贺。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也只好见招拆招了。 “吉时到,有请路青尊!” 闻言,路漫漫动作优雅地凭空显现在长生殿的上首,对着下方的众人微微点头,露出了完美的笑容! 下方众人见状,也对路漫漫微微颔首。 周兴在众人落座之后,便轻咳了一声道:“各位道友,多谢你们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宗路长老的化神典礼,在此无以为谢。” “客气了!”众人分分开口。 闻言,周兴再次轻咳一声,道:“今日化成大典分为三个步骤,其一就是路真尊的师父会为其冠上道号,以示天地。” “其二,路真尊会将她这些人有关于修道的一些感悟说出来,以供大家一起交流! “其三,大家开怀畅饮,玩的开心!” 众人一听闻周兴的话之后,立即鼓起了热烈的掌声,场面一度热闹非凡。 “下面有请我宗贺明洲长老为其爱徒冠上道号,为天地之晓!” 贺明洲款款起身,神色从容道:“漫漫是本君的关门弟子,又是一个懂事的女孩子,此番为她的道号,我想了许久,终于琢磨出了一个合适她的道号。” “逍遥,这就是本君为她取个道号。其义就是,仙路漫漫,为师希望她能够一路逍遥,问鼎巅峰。” 贺明洲话音刚落,掌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谢谢师父!”路漫漫对贺明洲九十度鞠躬,继而看向下方的众人,声音更传至整个宗门。 “今日得师父为我冠上法号,属我之幸。为此,本人一定谨遵师喻,不负恩师的教导,努力向前。” “还有的就是,我非常感谢今日能来到此地对我进行祝贺的朋友,希望你们待会儿能趁兴而来,尽兴而归,不负此行。” 为了表示感谢和真诚,路漫漫对下方的众人鞠了一个四十五度的躬,然后对他们展露笑颜。 “路真尊,使不得!” “对啊,这样我们受之不起啊!” “路真尊,您不该如此。” 下方众人见她如此真诚,便对她心生好感,纷纷出言劝阻了她来。 当然,那么多人之中,总会有一两个是比较奇葩的,就比如中洲来的安真尊就对她阴阳怪气的冷哼了一声。 “这礼数不行啊!”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人更是听了个清清楚楚,忍不住对他投去复杂的目光。 安真尊不惧众人投来的异样目光,依然我行我素,打听起了路漫漫漫的年龄道:“路真尊,我听说你今年还不到三十岁?” “恕我不明白您的意思。”路漫漫态度不变,神色从容道。 “也罢!”安真尊打量了一下路漫漫,开口道:“本尊正缺一个道侣,不知道路真尊可有意向?” 他这话一说出口,现场顿时鸦雀无声,在场的众人更是一脸的无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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