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你老实告诉爷爷你的心里面是不是已经有好的人选了?” 路遥仔细琢磨了一番,便定定地看着路漫漫,等待着她的回答。 “没有!”路漫漫拿起桌子上的茶水浅尝了一小口,愁眉苦脸道:“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不知道该选谁。” 按理来说,亲疏都有个远近,她肯定是想把这些颗生根丹给父母还有哥哥一家子用的,可她父母看着也不像是个意志坚定的人,给他们属实有些浪费了。 至于她亲哥一家,无论是大人和小孩的心性都差不多,缺少了一点韧性,这也是她感到为难的地方。 更何况,她如果都把这些生根丹都给自家用的话,难保她大伯和三叔家没有怨言,到时候,爷爷奶奶夹在中间可就为难了! 好烦啊! “爷爷,你说我该怎么办?” 路遥起身走出门口,仰望天空,沉思了一会儿,继而开口道:“漫漫,你现在手里有几颗生根丹?” “八颗!”路漫漫转身靠在桌子上,望向爷爷的背影,满面愁容道:“八颗实在是太少了,不够用。” 连带着那些奴仆,路家除她外总共有三十几口人,这还是之前在凡界的时候就已经遣散了一些奴仆,留下的都是亲信,要不然更多。 这八颗生根丹实在太少了! “漫漫,这是你炼制出来的丹药,按自己的心意来就行,不需要顾虑我们的感受。”路遥言简意赅道。 路漫漫唇角微扬,莞尔一笑道:“爷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话落,她便出声吩咐外面的小厮将路家的所有人集合到这个院子里,她有事要宣布。 不一会儿,路青溪等人便拖家带口的齐聚在这个院子里,继而一脸疑惑地看着路漫漫,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家人们,不要那么严肃,我今天让你们过来只是想跟你们说一些事情而已!” 路漫漫见他们脸上的表情实在是有点拘谨,便对他们笑了笑,让他们放轻松一点。m.biqubao.com “漫漫,你也知道你爹我是个急性子,你有什么事就快说呗!”路远坐立不安,连茶也不喝了。 “你,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别急!”路漫漫环顾一下四周,见了还少几个人,便向旁边的小厮请询问道:“怎么陈叔他们没来?” “小姐,陈叔他们也要来吗?”小厮愣了愣。 “嗯,我说的是所有人!” 闻言,小厮立即对路漫漫表示建议,然后跑出门外,将这件事告诉给其他奴仆知道。 众人见状,更是觉得路漫漫今天要说的事情,绝对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 路远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碰了碰何氏的手,对她使了个眼色,何氏马上心领神会。 “漫漫呀,我们是不是要搬走了呀?”何氏望了她一眼,哀叹道:“也是,我们在这里住了那么久了,肯定会招人非议的。” 管漫漫今天要说什么,反正她是打定主意了,他们一家是要赖在女儿的身边,哪里也不去。 这地方可比什么皇宫大院好多了,没看到她只住了一个半月,人都变得年轻了许多,筋骨也好了很多! 就算她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了孙儿着想,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念及此,何氏望着女儿愁容满面道:“漫漫呀,娘舍不得你呀,还想待在你身边好好照顾一下你的!” 话落,她还拿起手绢擦了擦她那不存在的眼泪,看得在场的众人是一愣一愣的。 关键时刻,张氏甩了个白眼给她,没好气道:“收起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漫漫死了呢。” “娘,你怎么说我都可以,但是你不能说漫漫呀!”何氏一脸可怜地望着张氏,哀叹道:“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难道你还有其他女儿不成?”张氏啐了她一口。 “娘,我倒是想有,可是你儿子不给力呀!”何氏的声音微不可闻。 “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何氏立展露笑容,讨好道:“娘,只要你说的都对。” “知道了就将你那张碎嘴闭起来!” “娘~” 眼见女儿并未出声要说些什么,而是自顾自的喝茶合适,何氏也就懒得跟婆婆再说些什么了,免得气坏了自己。 经过何氏的这一打岔,在场众人的神色变得轻松了许多,不复之前那么严肃了。 片刻后,路家也来到了这座院子里,恭敬地站在下首,聆听主人的吩咐。 路漫漫望向身旁的小厮,询问道:“人都到齐了?” “小姐,人都到齐了!” 路漫漫将手里的茶杯放到桌子上,神色从容的看着众人,温声道:“今天找你们来,主要是想跟你们说一件事情!” “我会从你们这里选出八个人来,让你们成为真真正正的修士,从此踏上仙途。” 一听闻这话,在场的众人脸上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但很快要恢复如常,继续聆听路漫漫接下来的话。 “我选的这八个人就是,路时宇,路时瑾,路清清,路清辉,路蔓薇,路时凛,路时烬,陈瑜!” 路漫漫说出最后一个人名字的时候,在场的众人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路漫漫,还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 “漫漫,陈瑜今年才六岁,会不会太小了?”路远看着前方那有些瘦小的孩子,劝阻道:“我听说修仙可是很辛苦的,他还这么小,能不能扛得过,要不你再选选吧?” 路漫漫因为回答路远的问题,而是方向那瘦小的男孩子,柔声道:“陈瑜,你愿意修仙吗?” 那瘦瘦小小的男孩子,抬头看她,询问道:“我修仙可以让爷爷开心吗?如果可以的话,那我就修仙!”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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