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之前不是说皇上不会杀我们吗?但此刻的皇上正悠闲自得地坐在前方观看我们人头落地呢。” 路青秀凝望着正前方那些熟悉的面孔,脸上居然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令人不明其意。 大哥还是太过自信了,错判了皇帝的狠辣辣于无情! “二弟,我并没有说过皇帝不会杀我们这句话。”路青溪神色从容,语气平缓道:“我只是说我们不会死而已!” 路青秀直视着昔日的同袍,言简意赅道:“可现在刀子马上就要落到我们的脖子上了,看来是必死无疑了。” “那咱们就等着看呗!” 路青溪话音刚落,正坐在上守的皇帝突然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脸上还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青溪啊,你知不知道朕为何要杀你?”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他路青溪是嫣然郡主的丈夫,也是三王爷的女婿,更是朝中的权臣,皇帝早就想铲除他了,只不过碍于没有借口而已。 刚好碰上了三王爷起兵造反的这一出,皇帝不会拿他大做文章才怪了。不过皇帝此刻也不敢真杀了他,只是在拿话诓他罢了。 不过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皇上,恕臣愚钝!”路青溪一脸茫然的表情。 “青溪,下辈子好好投胎做人吧!” 话落,皇帝摆了摆手,示意判官时候到了。 见此情形,判官拿起木牌丢出外面,大声道:“行刑!” 下一刻,站在路遥等人身旁的刽子手立即拿起大刀,朝着众人的脖子砍去,势要将他们一刀砍断。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容貌绝美,气质谪仙的女子,凭空显现,俯瞰着下方的人群,不悲不喜。 下一刻,她便旁若无人地来到路遥的面前,手指点在套在他脖子上的枷锁,那枷锁竟然化为星星点点的飞灰,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她便将路遥扶了起来,微笑道:“爷爷,漫漫回来接你了!” “回来就好!” 路遥心中感慨万千,但他还是忍住了,只是眼眶中的那打转泪水却怎么也瞒不过路漫漫的眼睛。 她的爷爷真的老了。 “爷爷,我们回去再说吧!” 路漫漫打了个响指,正要被行斩头之刑的路家等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了。 在场的众人也在这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能动了,仿佛刚才的那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刚才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不拦住那女子?” 皇帝气急败坏地指着一众大臣和守卫的统领破口大骂道。 “陛下,臣有罪!”众人异口同声道。 “罢了,你们早点将那女子还有路家的一干人等缉拿归案就是了。” 皇帝一说完这话正想甩袖子走人,但楚子城却挡在他的面前,开口道:“陛下,这万万不可!” “为何?” 楚子城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 “随朕来!” 闻言,楚子城便跟在皇帝的身后,来到了御书房之中,诚惶诚恐地站在他的面前。 “楚爱卿,你现在总可以说了吧!”皇帝正襟危坐,深色从容地看着他。 “臣十年前有见过今日劫法场的女子,她是路青秀的妹妹。”楚子城从容不迫的回答道。 “这有什么稀奇的吗?”皇帝笑了笑,理所当然道:“朝廷上的官员哪个没有几个妹妹?” 楚子城摇了摇头,从善如流道:“稀奇就稀奇在路青秀的妹妹,容貌过了十年,竟然连一丝变化也没有,看起来反而还更加年轻了。” “陛下,路家一介农户,父兄三人居然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同朝为官,且位居高位,您觉得这是普通农户能做到的事情吗?” 皇帝闻言,陷入沉默中,继而望向一旁的公公,开口道:“传朕旨意,告知天下,路家无罪!” “奴才这就去办!” “陛下圣明!” …… 路漫漫将路家的一行人转移到一处山上后,便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些衣服和一些吃的东西,分给他们,继而来到她爷爷的身旁。 “爷爷,你还好吧?” “爷爷没事!”路遥看了一下四周的景象,有些不可思议道:“漫漫,你修为提高了不少,这样一下子就将我们传送到这里!” 漫漫上一次回家的时候,他虽然没有看过她使用法术,但她那时身上的气势可没有现在那么吓人。 显然在这十年中,她肯定有了不少的机遇,修为也提升了不少,要不然不会那么厉害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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