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青秀,你也有今天!” 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路青秀,看向他的眼神甚是不屑。 路青秀神情麻木的靠坐在墙壁之上,对她说的话置若罔闻,眼皮抬都没抬。 那人见此情形,便冷哼了一声,甩袖而去,临走之时还对旁边看守的人说道:“看好他们,不能让任何人接触!” “小的遵命!” 见中年男子已走远,那看守的人来他们这间牢房看了一眼,连连哀叹道:“路大人,好好过好这几天吧!” 话落,那看守的人便走出了这处特殊的牢房,前往其他的牢房进行巡查。 半个时辰后,路青秀睁开了双眼,打开了牢房,一脸担忧地来到了路遥等人的面前。 “爷爷,你们还好吧?” 路遥睁开了双眼,对他微微的摇了摇头,有气无力道:“爷爷没事,你就别担心了!” “我身体还硬朗着呢,没事!”路远扯出一抹难看的笑,继而抱住他熟睡的孙儿,担忧道:“就是苦了你们呀!” 路青秀神色复杂地转头望了一眼女眷那边的牢房,哀叹道:“官做的越大,就会招别人忌惮。” “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应该好好做个教书先生,这样的话,我们今日也不会受到牵连了。” 他们今天会落到如此境地,就是因为他的堂哥娶了郡主为妻,而且官越做越大,最后郡主的父弟举兵谋反,他们也就被牵连其中了。 如果只是牵连他一人还好,但爷爷他们何其无辜,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官场上面的事情,他们有什么罪呢? 或许,爷爷最大的罪就是不应该把他的伯父生出来! 不过,这又不是他能自己选择的。 “青秀,事已至此,你就别想那么多了!”路遥示意他到旁边坐下,语重心长道:“我们是人,不是神,你想那么多也没用!” 路青秀无奈一笑,感慨道:“是呀,我们不是神,所以没有重来的机会!” 就算死神可能也没有重来的机会,他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好在,他们就算真的全部都死了,路家也不会真的绝后,至少他的妹妹至今还活着。 她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我们不是神,但我们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路远看着虽然熟睡的面孔,信誓旦旦道:“我们就算死了,漫漫也会帮我们报仇的。” 他的女儿可是仙人! 对付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还不是一个法术的事。 就算他们真的死了,漫漫没准也有办法能给他们找到复生的机会?虽然这有点异想天开,但这也不无可能。 路青秀仰望着牢房外的星空,感叹道:“我不希望漫漫一辈子活在复仇之中,活着就好!” “什么一辈子活在复仇之中?漫漫想杀那些人还不是一两句话的事情,她又不是杀不了。”路远脱口而出道。 他的女儿可是很厉害的! 路青秀微微地摇了摇头,劝阻道:“父亲,我也知道慢慢的武功高强,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你就不要太过期望了。” “什么双全双拳难敌四手,我女儿可是仙人!”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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