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在这里好好守护这小丫头,我去去就来!” 一直在椅子上假寐的乐意忽然睁开了双眼,莫名其妙地对楚曜来了这么一句话后,人便在他面前消失不见,这让他甚是不解。 这魔女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人就突然不见了呢?搞不懂她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想开溜去外面做坏事? 可这也不对呀,要开溜的话,她之前就开溜了,干嘛要等到现在?而且还跑得那么快,不知道的还以为外面有什么宝物在等着她呢? 宝物? 楚曜顿时愣在了原处,喃喃自语道:“该不会外面真的有什么宝物在等着她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也只能说这魔女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啥事没干都能天降宝物,想不让他羡慕都难! 倏然,楚曜抬眸便瞧见路漫漫脸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紧咬牙关,结印的手指更是忍不住颤抖了起来,隐隐有功亏一篑的征兆。 不行,路漫漫不能功亏一篑,他也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面前。 楚曜注视着泉眼上那越来越少的黑气,沉思了片刻后,便闪身来到路漫漫的身后,对她掷地有声道:“路道友,我来帮你!” 下一刻,他不带一丝犹豫地将自身的灵力传送到了路漫漫的身上,填补她体内快要使用殆尽的灵力。 感受到体内那源源不断的灵力后,路漫漫咬紧牙关,五指翻飞,快速结印,净化泉眼上的污浊之气。 半个时辰后,泉眼身上的黑气全数消失不见,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耀眼而又温和的白光更是从它身上爆发而出,向四周的海水绵延而去。 刹那间,周围那漆黑如墨的海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往日的清澈如新,焕发出盎然的生机。 “咚!” 见状,路漫漫灵气虚脱地再也支撑不下去,倒了下来,一双白皙如玉的双手迅速地扶住了她的腰,跟她一同倒在了地上。 怀中传来少女那特有的清香,但楚曜此时却犹无暇顾及,焦急出声:“路道友,你没事吧?” “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路漫漫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笑容。 “那你先别说话了,好好休息一下吧!”楚曜双手不由地抱紧了她,做出承诺道:“我不会再让你陷入危险的!” “嗯,谢谢!” “不用!” 楚曜见路漫漫已经闭上了双眼,便不再出声,以免打扰到她,他的嘴角还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真好,他们俩都没事! …… 乐意前脚刚从海里出来,后脚就看到远方一柄巨大的木剑,以极快的速度往海面上那巨大的黑莲花贯穿而去。 “轰隆隆!” 伴随着撼天动地的巨响,那朵黑莲花的保护结界在顷刻之间化为乌有,看起来岌岌可危。 同一时刻,那些天空中的修士纷纷受到波及,犹如冬天里的冰雹一般,重重地往海里的方向砸去。 苍穹之上的一条黑龙更是露出莫名的微笑,而他对面的那些人类修士却是神色严肃的盯着那朵巨大的黑莲花,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这场面还真是有趣呢!” 乐意那不大不小的声音传至在场众人的耳朵里时,他们便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操控住了,不能使用灵气,口也不能言语,这令他们大为惊骇。 除此之外,那把巨大的木剑更是停滞在黑莲花的上方,再无寸进,而那些正在坠落的修士也停在了半空中。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止流动了。 “这朵黑莲花看起来也挺漂亮的!” 乐意在空中迈着悠闲的步子,旁若无人地来到了那朵黑莲花的旁边,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下一刻,她伸出纤纤玉手将那把气势磅礴的木剑往前移了一点,感叹道:“鲜花配美人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话落,她便伸出手指点了一下那朵黑莲花的花瓣,将它变小收入囊中,准备转身走人,不带走一丝云彩。 “这里怎么还有个结界呀?”乐意随意地打了个响指,那结界便在瞬间破裂开来,消失不见,点评道:“这结界也太不坚固了,能防得了谁?” 以楚天为首的一众化神修士此时已经完全从惊骇中回过神来,但碍于身体已被人控制,对乐意也是敢怒不敢言。 不对,他们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不过这也不妨碍乐意能领会到他们心底的怒火,遂转头看上他们微微一笑,有感而发道:“你们呀,太弱了!” 乐意连连感叹了几声后,便环顾了一下四周,便看热闹不嫌事大,打算做一回好人,嘴角那莫名的笑意越越来越深。 这不禁让楚天等人冷汗连连,心中的不好预感更是油然而生。 只见她轻轻一挥衣袖,以楚天为首的一众化神修士便在瞬间修为九十度下降,跌至筑基初期。 “各位小朋友们,咱们有缘再见!” 乐意再度打了个响指,那坠向海面的一众修士,便在瞬间恢灵力,脱离了危险地带,而她也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刹那间,在场的众人重获了身体的主动权,及时稳住身形,便怒着楚天一行人,不约而同地对他们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与此同时,乐瑶也将那木剑收回了储物袋,神色茫然地看着乐意消失的方向,仿佛就跟丢了魂一般。 “瑶儿,你在想什么?” 萧煜见她如此失神,便忍不住出声询问。 “我在想那个前呗怎么那么厉害呢?”乐瑶默然了的片刻,声音微不可闻道:“总觉得她跟我有觉得莫名的联系!” 是的,刚才那女子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就感到莫名的亲切,就像看见亲人一般,但在她的记忆里,她压根就不认识那女子,也没见过她。 她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难道乐意是她的长辈?不可能,她的那些长辈里就没有那么厉害的人! 算了,不去想了,大不了到时候回去问问爹他们,他们应该会知道些什么吧! 乐瑶收敛回心神后,便发现底下那漆黑如墨的海水竟然慢慢变得干净了起来,这一现象令她彻底傻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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